有了这一层联想，怀烟忽然笑了一。

        这声音，他听过的次数很少，可又记忆深刻。

        那或许不能称得上逃课，也是贺忘第一次越矩。那是怀烟推第一张专辑的时候。

        池照立刻后悔刚才没有给他一拳。

        贺忘居然还在这里。

        他几天没有好好睡觉，闭上睛也是昏昏沉沉的，等他再昏沉着睁开，天已经黑透了。

        怀烟：因为什么？

        在异国他乡念书，故乡的语言就变成了一种听到了会让人到欣喜的东西，不过贺忘没有这种绪，他不思乡，也不恋旧，他缺乏很多普通人常有的。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在熄灯的学校寝室里说悄悄话，彼此都将声音压到最低。

        怀烟：学习以外呢？

        池照真是用尽了一生的克制力才忍住没有当场和他打起来。

        怀烟不知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没有神关注。

        不声不响，和夜一起，守在他的床边，仿佛是他最忠诚的骑士。

        此刻，他就缩在小床上休息。

        “殿。”

        “我会告诉哥哥的，贺忘，你想就这样和哥哥在一起，你想都别想。”

        即使有各种乐伴奏，扰乱了听觉，他也能分辨得来。

        怀烟偏了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很轻地说：“贺忘。”

贺忘这才转过，从池照旁路过时，他略微顿了顿，勉分一缕余光，瞥了对方一，不轻不重，又格外冷漠地说：“看来你在南非过得很好。”

        夜像一把灰尘，蔓延病房，将病房涂抹了同等的黑暗。

        池照对他有敌意，他对池照的敌意更不会少，如果说以前，他不了解自己的绪，只能旁观池照围在公主殿边，让他变得失控，那么现在，他不会给任何人分开他和殿的机会。

        他的动手能力实在太低，给妈妈换药的事护士也不让他来，除了陪在妈妈边，他也想不自己还能什么。

        病房里有一张小床，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睡这种的没有铺着任何垫的床，小得好像翻个就能摔去，他非常不习惯，但也忍了来。

        怀烟转看向他，手机屏幕散发的微光只够照亮一小片区域，贺忘的颌轮廓浮现在黑暗里，睛却看不太清晰。

        贺忘：因为你。

        贺忘：只有学习。

        “贺忘，”池照说，“你的这些事，哥哥知吗？”

        “托你的福。”池照咬牙切齿地说，“我毕生难忘。”

        贺忘虽然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也如实回答：学习。

        怀烟坐起，一秒，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怀烟一怔，接着从熟悉的温度和反应过来，这是贺忘的手。

        贺忘垂着，没有开。

        池照还没有在哥哥面前和别人打架的想法，无论如何，斗殴的alpha看起来都不会好看。

        “不知，对不对？”池照意味不明地一笑，“因为你也知，你的事本见不得光，更见不得人，你不敢让哥哥知。”

        过了一会，贺忘打字：有。

        贺忘手指在键盘上，没有打字。

        贺忘迈开脚步，举止神都透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你试试看。”

        贺忘收回视线，漠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蓄意的彬彬有礼：“不客气。”

        “……”怀烟眉梢一挑，好无趣的学习生涯：那你有没有逃过课？

        但有些事，错过了时机就是错过了，没有后悔的机会。

        他没有和贺忘在一起念书过，不过，想也知，贺忘这样的格，他不会在学校里这种基本是每个学生都过的事。

        怀烟无声无息了床，没有穿鞋，直接坐到了贺忘的上。

        ・

        他用手机和贺忘聊天：你上学的时候都在什么？

        贺忘小怀烟两岁，怀烟二十岁时，贺忘十八岁，刚上大学。

        他如果现在动手，百分百会引起哥哥的注意。

        但在上学的路上，从影像店外路过时听到怀烟的声音，他还是无意识地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