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冰袋直接肌肤有些太凉，他从后备箱找了个巾，裹住冰袋，然后小心翼翼敷在了苏折夜左脸。

        漱净后，他胳膊撑在洗手台上，双目放空不知在看哪里，慢慢地呼着。

        家里刚事那段时间，谢成雪对他动不动就是一阵打骂，手程度远超过今天这一次，苏折夜早已经习惯。

        然而等苏折夜坐去后，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关上。

        很快，顾垣回来了。

        持续的耳鸣与眩晕结束后，脸侧火辣辣的疼痛才缓慢霸占了所有神经。

        顾垣的语气带着些许不容置疑。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片刻，苏折夜笑了一，指尖勾开了罩。

        “多谢。”

        “折夜。”

        在那张漂亮绝艳的面容，显得如此突兀。

        又要挨个解释，以他们的格，肯定又都要关心几句。

        左侧那泛着红紫且轻微起的脸，就这么映了顾垣里。

        他索作罢，发丝绕过耳后，好罩，面无表注视了一会儿镜里的自己，然后走了卫生间。

        “可以的可以的。”

        苏折夜很不喜别人的关怀与贴，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比如小时候谢成雪这个好母亲对自己的，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需要自己加倍来偿还。

        苏折夜接过，走了卫生间。

        光线很暗，苏折夜也并不打算开灯。

        他瞳孔骤然一缩。

        帕拉梅拉车底盘比较低，顾垣半跪时，度正好到苏折夜的肩。

        “我不用。”

        苏折夜缓步走到他左侧，也就是看不见被打的脸的那一侧，平淡声：“走吧。”

        苏折夜笑了一：“没事，能帮我拿个罩么？”

        这疼其实不算什么。

        既然顾垣看到了，苏折夜也不需要再掩饰，卸了罩――或者说原本就遮不住，他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去要个冰袋。”

        苏折夜弯腰，吐一血沫，接了捧送嘴里。

        第47章

        走到车边时，顾垣和往常一样为苏折夜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苏折夜抓住了他的手腕。

        但乎意料的，顾垣对此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走吧。”

        苏折夜于是松了手。

        顾垣的底有一抹难掩的担忧，语气却作镇定，轻声：“可以告诉我……你的脸怎么了吗？”

        一路上很安静，空的电梯里也很安静。

        顾垣了驾驶室，发动车。

        这个心怀天的大人，也不知会作何反应。

        顾垣放轻了声音：“什么也不会说。”

        顾垣没有在坐，而是站着看这里的规章制度。

        苏折夜意识转过脸，就见顾垣单膝半蹲在了自己边。

        苏折夜于是住了冰袋。

        顾垣转过来，表一顿。

        苏折夜怔了一秒，微垂。

        “听话。”

        顾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注视了一会儿苏折夜的侧脸，突然站起，就要朝楼走去。

        只是……这么明显的大半边脸红，队友肯定会看到。

        苏折夜漠然心，指尖却微微一缩。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

        尤其是顾垣。

        冷冰冰的浇在脸上，苏折夜任由汇聚在巴尖、一滴一滴掉落，用冰冷的手敷了会儿，却丝毫不见好转。

        苏折夜只想也只自己躲起来，一个人舐伤。

        小护士立刻，跑去护士站给他拿了几个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