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把我的骨灰，从王都城墙往外面扔去，不用挑方向。”

        他默默倒退一步，“那位传闻中的公爵似乎还是我们的嫌疑人。”

        “神明说，如果是所谓的真，应该经得起这样的考验，跨过这样的阻碍……”

        “他了相当大胆的事，在神明赐婚之前，步成年礼夜晚的第一天，就宣布自己要与真正心的对象结婚，还擅自举办了婚礼。”

        “虽然你可能没什么财产，但你或许可以提前给自己挑一个不错的墓地。”

        莉莉安娜只是笑了笑。

        艾斯塔苦笑一声：“抱歉，只是看到那位小，不由自主想到了我的长辈。”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长辈还有个没有继承爵位的胞弟，他把爵位转交，以平民的份，不保留姓氏地和自己的人离开了贵族。”

        莉莉安娜沉默片刻，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必要的谎话，于是：“嗯，稍微。”

        “啧。”艾斯塔无奈摊开手，“我只是打个比方，比方懂吗？”

        艾斯塔仰起，苦笑一声：“神明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莉莉安娜摇：“不打算。”

        艾斯塔瞬间改：“不，我还是怕。”

        “你有考虑过提前立遗嘱吗？”

        莉莉安娜抿了抿唇，转过沉默地调整了散发微光的骑士团徽章，重新发巡逻。

        “你从来不会讲好笑的笑话。”莉莉安娜无地拆穿了他。

        “但那位王后，也就是古德里安陛的母亲，尊敬的凯瑟琳王后祈求了夜神，恳求了祂的宽恕，让他们留了命。”

        ……和他一起活去。

        “噫，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周围好危险……喂，莉莉安娜！团长！等等我啊，你别突然一个人开始往前走啊！”

        “这是谎话。”艾斯塔倒一凉气，“你绝对已经偷偷调查了！”

        “那你还让我去！”艾斯塔“啧”了一声，随后仰起，看了半空的五个红月斟酌着开，“我听说，我们家丢掉爵位，也是因为当初某位长辈拒绝了赐婚。”

        莉莉安娜很少听见艾斯塔说起自家过去的事，她也没有询问过——毕竟涉及削除爵位的事，或许对方也不愿意提。

        她照常握紧细剑迈步：“我一开始就考虑过了。”

        “不过，最好还是能活去。”

        她居然顺着对方的玩笑认真思索了起来，最后说：“我不需要墓地。”

        “有古怪。”艾斯塔慢慢眯起，“我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你不会是已经偷偷调查过了吧？”

        莉莉安娜已经好准备听他长篇大论的唠叨，但乎她的预料，艾斯塔的神变得格外温柔，十分反常地放柔了语气：“莉莉。”

        莉莉安娜深深看他一：“我们得通知他们，贝尔在骑士苑，否则他们可能会担惊受怕一晚上。”

        原来这温柔的神是看将死之人的神。

        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好了，别说这种话题了，我们可是在黑夜中，说这种不敬的话，小心被神明一闪电直接劈死。”

        “后来呢？”莉莉安娜微微蹙起眉，她直觉这个故事不会有太好的结局，但艾斯塔他们一家延续至今，至少他们抱住了命。

        莉莉安娜飞快眨了眨，随后否认：“没有啊。”

        艾斯塔正要反驳：“我才不怕……”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麻烦古德里安陛帮她撒骨灰。

        “祂降了惩罚，让他们一个变成了瞎，一个变成了哑巴，一个永远无法看见对方的面容，一个永远无法听见对方的声音。”

        艾斯塔张了张嘴，有些失态：“你还真考虑过？”

        艾斯塔一脸的不信任，怀疑地打量着她：“你不打算趁机调查库珀家？”

        莉莉安娜接着说：“我们走羚羊巷，拐去库珀家一趟。”

        莉莉安娜敲敲自己的骑士徽章：“聊天也别忘了我们得巡逻，负责夜晚巡逻的骑士团成员怕黑怎么行？”

        莉莉安娜看了他一：“由古至今夜神的记载中，从来没有提及祂有雷电相关的权柄。”

        艾斯塔低声说：“本来，他们会迎接神明赐的死亡。”

        只是这种话没办法拜托艾斯塔，毕竟在他里，他们还是火不容的对。

        莉莉安娜握紧了细剑柄，久久没有回答。

        “如果要说神罚的话，大概是会让我们直接被黑暗吞没之类？”

        “让我想想，你什么时候会有机会……啊！茶话会！难你在茶话会的时候偷偷调查了？”

        莉莉安娜舒了气：“听起来还算个好结局。”

阳正好落，最后一丝光线也被淹没，黑沉的夜幕缀着猩红的月亮，宣告夜晚到来。

        莉莉安娜：“……”

        艾斯塔挠了挠，无奈开：“需要我给你讲个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