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齐轩微微一笑，轻声说：“好，我们回家。”然后抬脚踏上小路，三步并两步追上姜翎。

        莫齐轩失笑，目光柔和：“那彦竹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莫齐轩笑问：“那彦竹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

        姜翎皱了皱鼻，扭过不搭理他。

        莫齐轩：“……哦。”

        姜翎：“让你说实话，没让你说话这么难听，真话也可以说得很委婉，明白吗？”

        “我才没有……”姜翎急得汗都来，最后鼓起脸颊，生气：“混，不跟你说了！”

        更深重，晚风寒凉，背的伤隐隐崩裂，疼痛再次在上肆。莫齐轩面不改，随意与姜翎闲聊，好像此刻伤疤焦灼的不是他一样。

        这次就先算了。

        姜翎哼了一声，说：“之前的事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姜翎：“……睡不着，你啊！路又不是你家开的！”

        莫齐轩一怔，缓缓：“因为，有你在……”

        她故作正经：“好啦，现在可以原谅你了。”

        姜翎于是收回手背在后，步履轻快地朝前走去：“那还愣着嘛？走吧，回家！”

        不过……

        姜翎还是摇。

        莫齐轩笑着答应，加快步伐与她并行。

        “我……”莫齐轩刚说一个，就听姜翎调：“说实话。”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这家伙，自从本暴之后，就越来越过分了！

        姜翎双眸一弯，终于忍不住笑容，手势也从“三”变成了“二”，紧接着是“一”。

        莫齐轩的眉皱起，沉思的样：“那看来，就是三个时辰咯？”

        莫齐轩扬眉：“三天？”

        姜翎将指抵到他面前，说：“以后不准骗我。”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姜翎的呼唤声：“喂，别发呆呀，快跟上。”

        莫齐轩说：“好，我保证。”

        “你！”姜翎跺脚，“氓！”

        这一次，姜翎没再质疑。嘴角不自觉地挑起，却又迅速压，她在心暗自告诫自己：堂堂九公主，绝对不可以就这么被两句花言巧语骗过去！

        他话锋一顿，似乎在思考措辞。少顷，他说：“我很谢你之前的帮助。而且我想，有你在，我是开心的。”

        “……三个月？”

        姜翎：“……烦死啦，不想跟你讲话！”

        莫齐轩诧异：“彦竹不知吗？这座山的确已经被莫家包了。”

        姜翎素好洁，一天恨不得用八百遍清洁术，之前麻烦她换药已是迫不得已之举，如今再没有必要令她看到如此恶心的场景。

        或许她也不过是，想帮当年那个买不到桂花糕的小少年吧。

        姜翎直视前路，嘴上却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没有抹杀我的神智？”

        莫齐轩探瞧她：“跟着我什么？”

        其实他方才，并非故意戏姜翎。

        **

        姜翎抿唇，摇。

        莫齐轩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可我在洗澡，为什么要穿衣服？”

        莫齐轩叹：“那好吧，看来我今晚不但清白不保，连自己的剑灵都厌恶我呢。”

        沉默片刻，他说：“因为你吃不吃，既然杀你并非最佳解决方法，那不如利用你的善心，继续与你合作。”

”

        只是不用看也知，那伤必然溃烂狰狞，肮脏可怖。

        哗啦啦的声，与莫齐轩不加掩饰的笑声，一同在后响起。姜翎放手臂，深一气，开始默念《清风剑诀》。

        过了会，莫齐轩穿整齐，走到她旁，笑：“怎么又生气了？”

        “难不是你来偷看我洗澡？怎么还反咬一？”

        平心而论，这回答已算十分诚恳，但姜翎仍不满意：“不对，不是这个回答。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不想杀我？”

        月光碎了一地，晚风起额前碎发，姜翎的心也跟着轻松起来。

        他想了想，改：“因为我希望你活着，像人一样活着，比起杀了你，我更愿意看到你鲜活的样。”

        姜翎抬起巴，拿觑他，却不说话，只是伸手比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