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转走院门的一瞬，少年却扶着外墙，不受控制地一晃。金丹期修士已经可以凝练玉府，此时他即便不去特意探知，也能受到玉府地动山摇，灵气肆。

        莫齐轩应声落座，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才饮一便赞：“茶香馥郁，绵柔，清甜，果然是好茶。”

        莫齐轩未曾多看，笔直走到莫青松面前，拱手作揖：“拜见家主。”

        可莫齐轩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天然的危机环境，郁的灵气包裹，对方全力以赴的杀招，还有姜翎所供给的纯粹灵力，正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初他派人夺走李新柔的遗时，少年那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般的可怖神，通红一片宛如野兽。

        莫青松叹：“如果真是这样，那莫家这一代，也就有希望了啊。”

        莫青松盯着他，语气怅然：“齐轩，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承认我这个父亲么？当年你母亲的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孙诚低声问：“老爷，可有什么问题？”

        姜翎：“……要。”

        “有吗？”莫齐轩神极其自然，“那你不想要吗？”

        莫齐轩一怔，他以为姜翎会慨大仇得报，甚或埋怨他的狠毒，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莫齐轩勾唇浅笑：“彦竹想去逛街吗？快要冬了，刚好给你添补些新衣裳。”

        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父亲。”莫齐轩言打断，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

        莫青松说：“这孩说他不怨我，你说，真的可能吗？”

        看着少年日益的影，莫青松紧眉心，双眸半阖，脸沉郁。

        孙诚笑呵呵地说：“回五少爷，家主听说您今日比试大获全胜，特派在前来贺喜。”

        莫齐轩神不变，却说：“我是个俗人，向来不通品茶之，何况这样的好茶，没有上等的茶它，也是可惜了。”

        莫青松好似恍然大悟，叹息：“你说的是，我倒忘了，你的住所还没搬回来。等过两日我就让他们把院的屋腾来，也好让你早搬来。”

        临阵结丹，果然还是太过冒险，纵然他准备多日，信心十足，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莫青松难得笑容，说：“不必多礼，来，尝尝我这新到的茶。”

        家主所在自是不同，整座院落富丽堂皇，一走去就能闻到淡淡的熏香，屋更是低调奢华，书案、琴桌、剑架等一应俱全，都用的上好的檀木和黄花梨木，窗明几净，令人心旷神怡。

        在莫青松怔愣的神中，他微笑着：“您不必多说，我都懂得。当年之事我从未怨恨过您，只怪我太过无能，才造成此后种种隔阂。”

        孙诚于是走在前面，将他带到莫青松房。

        莫齐轩当即，笑得十分开心：“好啊，那就请孙伯带路吧。”

        当然，这还不够，他知莫自明的品，于是故意留给他偷袭的机会。对方果然上钩，他也成功凭借一记阴阳指，三言两语摧毁了那家伙的剑心。

        结丹一事可谓修真生涯的分岭，稍有不慎即是万丈深渊，方才的比试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有个什么差错。

        他注视着少女的容颜，竟少见地未曾答话。

        莫青松淡笑：“这是萧野送回来的雪青茶，你若喜，不如带些回去。”

        “可以是可以啦，就是……”姜翎小声嘀咕，“怎么觉这么突然？”

        莫青松陷沉默，半晌才说：“这样我就放心了。齐轩，你是个好孩，以后我也会像培养萧野一样培养你。”

        他睁开双，呼浊气，手指去唇角渗的鲜血，准备外抓草药。方迈步，余光便蓦地瞥见一灰的影，当即不动声向前两步，率先开：“孙伯，您怎么来了？”

        姜翎不解：“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

        “现在他负重伤，剑心已毁，说是废人也不为过。”莫齐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为对手了定论。

        闭目调息片刻，玉府的震逐渐平息，灵气汇聚成细细的，在金丹方轻盈地淌。

        他表现得毫无异样，姜翎也只以为他无恙，所以没有多问。

        孙诚继续：“家主还说，面新送来的茶不错，请您过去一同品茗，也好共叙父谊。”

        莫齐轩自是应，两人又聊起家常。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莫青松才最终在孙诚“有贵客来访”的通报中，挥手让他退。

        姜翎舒了一气，说：“你没事就好。”

        莫齐轩立刻拜谢：“多谢家主恩德，在必当加倍修行，不负家主信任。”

        孙诚笑：“老爷多虑了，十七八岁的少年，哪有不崇拜自己父亲的？方才我告诉五少爷您找他时，他脸上的喜悦可是半都遮不住呢。”

        莫齐轩忍俊不禁：“那好，我们明天就去。”

，是以姜翎一开始并不同意。

        莫齐轩谦虚回应：“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劳父亲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