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离火剑心既然是攻之剑，那我自然就是守。”他如是答。

        莫齐轩一动不动，哑着嗓回答：“没有。”

        莫齐轩应声，仔细地搀扶着她走床，在梳妆台前坐好。

        这世间，完全无知和全知全解的人都可能获得幸福，唯有从命运的迷雾中窥得一缕隙的人，才最是痛苦。

        姜翎凝望他深邃的双眸，看着看着，眶就逐渐被染红。

        说，我已经被太多人背叛过，无论是骨相连的亲，还是生死相依的人，都已非我心之所向。

        “为什么……是守？”她嗓音滞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了。”姜翎说完想了想，“替我梳吧，我想起来走动一。”

        “对不起。”他说。

        姜翎连呼都不自觉屏住，低声说：“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

        诚如谢温韦所说，这是她在世界上最在乎的人。若非因为在意，她何至于犹犹豫豫，退两难，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其实，他本想不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姜翎甘愿与他同生共死，却无法接受他的。

齐轩，你是不是哭了？”

        说，我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你，因为在遇见你之前，我就已经旁观了你腥风血雨的一生。

        他没有那么纯粹的，他的人生掺杂了太多望和算计。

        “还要再睡吗？”莫齐轩低声问。

        “我看到了。”她说，“在这里，有一滴泪。”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让我看看你的剑心吧。”

        这是姜翎第一次旁人的识海。她的识海是一片旷野，有四季变化，或风拂面，或大雪纷飞。

        但莫齐轩的识海是截然不同的，那里仿佛被大火烧灼过一般，是一片荒芜皲裂的暗褐土地，看不到任何生气。天上没有太阳，到都雾蒙蒙，好似黄沙过境。

        从很早之前他就知，他和姜翎注定是不一样的。

        修士的识海是最能反应一个人心的地方，其心境上的任何变化，都会投到识海之中。

        说，我其实本不是剑灵，我是天圣王朝的九公主，穿越到一本书里，才遇见了你。

        她被这里的景象震撼了许久，才穿过重重黄雾，小心地摸索。

        莫齐轩怔了一，随即：“好。”

        有一瞬间，她忽然回想起殷三两的话。

        她不知，但她想，不妨再多给莫齐轩一信任。

        但这一刻，至少这一刻，他想，他是真真正正在着前这个人。

        纵然血洗苍焰教分舵的行为过于残酷，但她相信莫齐轩既然了，就必定事有因。

        “守之剑。”姜翎喃喃声。

        可她能说什么呢？

        一定是他得不够多，不够好，她才会如此不安，连一个字都不肯透。只要他继续等去，继续得更多，总有一天能得知真相。

        “怎么会。”姜翎说，“我们认识那么久，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莫齐轩说：“我怕你们接受不了。”

        他握住姜翎的手，闭上双，眉心红纹闪现，借助生死契的作用，成功把姜翎的元神带识海之中。

        姜翎唇角微微勾起，手指抚上他脸庞，温柔地连。

        莫齐轩的剑心就于识海中央，一团黑的雾气凝缩成球形，足有四五个人，凛然悬于半空，宛若泰山压般迫得人不过气。

        姜翎笑：“知对不起我，次不什么，都不能瞒着我了。”

        姜翎轻声说：“好。”

        她的手掌抚着莫齐轩的脸颊，碧绿的眸，无法掩饰的依赖之意。

        莫齐轩缓缓抬起了，漂亮的眸墨氤氲，泛着赤红的血丝。

        莫齐轩笑容清浅，手指缠绕她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当你想用刀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刀；你需要剑鞘，那我就成为你的剑鞘。”

        书里的男主去了万象神宗，修炼极品仙法，获得的剑心也是一往无前的攻之剑，后期炼到极致，更能斩断天一切枷锁。可现在这个鸿蒙剑心，分明就是……

        且不说这种话本没人能够相信，就算莫齐轩信了，依他骄傲的格，又怎么能够接受呢？

        莫齐轩神不变：“我知，所以就像我说的那样，把一切交给我就好。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秘密，或是什么样的顾虑，我都愿意等去。”

        要什么样的，才能跨越过往的鸿沟，抚平这份不为人知的痛苦。

        前的景象似波浪退去，元神重归识海，姜翎睁开，看着莫齐轩的脸庞。

        但他知，这对姜翎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愿意等。

        可莫齐轩却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掌抵到自己脸侧，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我你。我心甘愿。”

        所以她只能撑着压所有心绪，说：“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我不知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