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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喜,那我顺便往珠宝行去一趟。”

        左侧骨折严重,脏破损,也没了骨支撑,得填支撑理,还得顾及官渗,上伤,被灰尘脏污的位得清洗整理,还有最重要的脸上,左颊被刮掉,白骨牙床,得小心填,尽量与自肤合佳,利于之后上妆。

        静默良久,屏风侧传来逝者弟弟姜年的声音,很涩,很哑:“我……是自戕么?”

        只是这个过程无比漫长。

        逝者半睁未阖,最好不要用手去抹盖,很可能过一会儿会又睁开,崔芄取自制小棉棒,小心往上探睑,轻巧迅速的往一带,睛就合上了。

        姜家猛的拍:“我这就去置办!”

        他也有些气短,懦懦开:“如有任何需要,先生皆可提来。”

        姜家很快离开,崔芄束袖,开始活。

        可灼娘的样实在……姜家担心崔郎君带的东西不够,毕竟没来前,也不知逝者到底是什么样不是?

        板,就是棺材,老年人到了一定年纪,会提前给自己置办,没听说过哪个年轻娘给自己提前买的,虽妁娘二十五了也没嫁人,可委实算不上年纪大。

        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这样。

        崔芄颌首,指着灼娘手上扯坏了的珠串:“妁娘似乎很喜老山檀,若姜事得空,不妨为她寻一寻。”

        八折屏风很长,拉开后足以将偏厅分隔,又因浅纱质地,不至于看不到对面是否有人,却也看不大清,只能看到影影绰绰影。

        还好他有自己研究调的一种胶泥,半固,延展极,利于塑形……

        “顺便备些酒吧,稍后会用到。”

        “我用的就这些,不过……”崔芄想了想,偏看他,“灼娘可有板?”

        “行!”

        崔芄手动作未停,切一小块胶泥,延展开,小心贴到逝者脸上,贴合逝者面线条的形状,认真调整:“为什么这样问?”

        崔郎君看着细腰瘦,胳膊却极有力量,需要翻动逝者时,也没有叫人帮忙,从始至终神态稳极了,让人不知不觉,一颗心也跟着静来。

了五层,什么工都有……姜家一个都不认识。

        崔芄看着灼娘。逝者死状,昨晚小事并未详细告知,许是来报信时也不知,许是担心说的太多,别人不敢接活,崔芄倒是不在意,只是说的若详细一,他可更多准备。

        尸的气味并不好闻,崔芄习惯了,倒也还好,家属也一直不曾离开,担心影响他,哭声都压抑着,不敢说话,似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突然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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