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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他只在想,为什么武垣要让屠长蛮给他讲这个人的事。

        “别笑,是真事,我们卫亲自查过的,假不了。”

        “世人也奇怪,天底贪官那么多,却不敢去招惹,这种青天大老爷转变的,指着鼻骂,好像别人多对不起他们似的……好吧,其实我心里也遗憾的,世惯来如此,想看到一个净的人实在太难,很想看到一些奇迹,却终究失望了。”

        屠长蛮清咳两声,继续:“他这样的人百姓喜,圣人太后喜,他的同僚上司却不喜,一直在打压他,他似乎也认命,升不了官也没关系,一辈县令也行,在不同的地方县令还能多见识见识国土风光,日虽然过得苦些,但他好歹是有俸禄的,总归能过得去不是?他很知足。”

        屠长蛮声音有些沉重,看向崔芄:“你是不是也觉得很遗憾?”

        “这位厉大人……”他突然想到一个方向,“是不是很喜花?”

        “摇一变,风格大改,上的补丁衣服全都不见了,穿金银,富丽堂皇,捧油,长袖善舞……任谁都能看来,他贪了,他攀附钻营了。”

        崔芄:“怎么说?”

        屠长蛮:“他说,凭什么贪官过的好,清廉之人却得一辈辛苦,贪官不过得是人几句骂,还是背地里的,得到的好却是实打实的,他那们两袖清风的,虽得了些轻飘飘的夸奖,日却越来越难过,老母得不到好的药材医治,终究走了,妻没有好的生活条件,也劳坏了,孩打小受人欺负瞧不起,别的小孩能享受的,从来没享受过……他说不公平,不应该是这样。”

        “你这厉正初怎么说?”屠长蛮看着崔芄。

        “这样的官很难见,我们这些外人都极佩服,也都很尊敬,本以为他会清廉一辈,让我们见识见识人的德上限,可两年前,他突然变了。”

        “他说他已然对不起逝去的老母亲,不能再对不起妻和孩,他可以死,但总得为妻和孩留什么。”

十七岁就过了科举,同年派官,为官十八载,两袖清风,声名远扬,是一个人人称的清官,救市安民,平灾灭乱,没谁在县令时有他这样的功绩,是不但有才华,还很有能力的人。所有人都赞他,为官清正,不取民间一针一线,别的官员排场,就他仍然过着未当官前的清贫日,家中请不起仆人,妻带着孩辛苦持,因老母常年生病用药,银钱不支,他家不敢有什么额外花销,上衣服上的补丁都是一层又一层,厉大人连都是带着窟窿的……”

        “你怎么知?”

        崔芄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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