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甩一个响亮的鞭花，车重新启动，飞奔而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袁公路一样不要脸。”

        “景升兄慎言。”荀彧脸一变，厉声喝止。

        还有，荀恽为什么只字不提？

        他实在不想再听刘表说什么。

汉所有郡国都能像赵国一样，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耗啊。中兴中兴，难只是……”

        他了解刘表这个人，知刘表对现状不满，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的称臣。他说的消息是否可靠，本也是值得怀疑的。

        荀彧神一冷，瞪了刘表一。

        刘表的脸颊搐了一，中闪过一缕失望。他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拉好车门，重重地敲了一车。

        难他也希望天早日西征，不想有人从中阻拦？

        “洛阳图卷还是尽快完成吧。冀州已经平定，天随即可能移驻洛阳，你不希望他亲自安排这件事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

        刘表瞥了荀彧一，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浅笑。“你还记得华阴之战前的天象吗？”

        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可以直接向天求证，毋须再听刘表臆测。

        “当时我们都以为天象所指的西北是指凉州，现在看来，我们可能都错了。不过有一，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刘表抚着胡须，幽幽地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刘表讪讪地闭上了嘴巴，没敢再说去。

        刘表一愣，神有些尴尬。他心虚地向外看了一，压低了声音。

        荀彧苦笑。“你以为拖就能拖得过去？”

        孝武讨伐匈，还需要积累七十年。天讨伐西域，又岂是三五年间就能准备好的？

        见刘表张又要说话，荀彧摆了摆手，打断了刘表。

        如果天急于推度田，真的是为了西征，那事就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多了。正如刘表所说，万里征伐，要的准备太多了，远不是几年就能解决的。

        “文若，你又不是没在洛阳住过。洛阳有多少逾制的宅院，你不清楚吗？真要一个不落的绘制来，会有多少人像汝南袁氏一样败名裂？”

        两人沉默了一路，直到河南尹的治所。荀彧先了车，抖了抖衣服，转看着无意车的刘表。

        荀彧眉皱得更紧，心也有些加速。

        “也许呢。”刘表眉梢一扬。“西域那么远，一去也许就是五年、十年，说不定……”

        “洛阳图卷的绘制为什么这么慢？”

        果然还是太年轻，立功心切，本不想想西征是一项多大的事件，以为天带上几千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