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很大，零散坐着穿学院制服的少年少女，不时走动着。此刻已经结束了前面几个最重要的环节，不少人都趁机离开了座位，或者偷偷坐到了别苏附近。

        从不同人的告白话语中，别苏已经知为什么这些人突然这么疯狂地向她表白――这些男生都是三的学生，平时和她不在一栋教学楼，没什么交集。但现在他们毕业了，开学后就再也见不到她，才要在毕业典礼这天，把握住最后的时机。

        “可我不认识你。”别苏皱眉，拒绝，“谢谢你的喜，但我不喜你。”

        堵在跟前的人是她不认识的，但对方显然认识她。

        她拿手机，给祁言发消息，问对方去哪里了。

        失重陡然袭来，纸袋倾斜，粉蓝的信封在空中如蝴蝶飞舞，金属制的纽扣在地上如弦鸣唱。

        在打定主意不过人节之后，别苏暗决心，以后再也不会参加任何一场毕业典礼――哪怕是她自己的，也决不去！

        别苏察觉到不对，往边上挪了一步，对方也跟着她，仍然站在她的前。

        等了一会，祁言还没回复。别苏有些担心，悄悄起，打算去给对方打个电话。

        他别着的校牌上雕刻着一朵盛放的玫瑰，是三的学长。

        别苏的神经被动，立刻寻找最佳逃生路径。

        从礼堂来，到跑教学楼，再到这个天台，别苏觉自己仿佛误闯关小游戏，每一关都有一名男同学在等着她。

        是在台阶上，她站在更一层的位置，比那名男生还要上一些。别苏回，担心方才的同学要追过来，到时前后夹击，更是麻烦。

        “我是真心的！”男生异常执着，要将纽扣送给她。

        男生想要拉她的手，让她收这枚纽扣：“你能不能只看我，你从来都没看过我一，我喜你很久了！”

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校长发言、学生代表发言、颁奖、乐队表演……

        将程钰的那一分看完，别苏的兴致便都耗尽了，觉还不如之前的校庆晚会有趣。

        于是到了现在，她左手拎着一袋纽扣，右手拿着一叠书，落荒而逃躲到了天台。

        天台的门可以反锁，她推着门，看向最后一名追来的男生，言辞恳切，饱歉意，果断拒绝：“对不起，但你是男生，我喜女生，我们是不可能的！”

        男生又拦住了她：“我知，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样的阵仗，她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凯斯诺的时候，那天是2月14日，人节，告白几乎将她淹没。

        刚才的一切给她留的阴影再次浮现，别苏脸巨变，捂住对方的嘴：“别说了，其实女生我也不喜！”

        右拳张开，掌心向上，里面是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纽扣：“别苏，我喜你！”

        在这个寒冷的季节，礼堂开了足量的气，他们才能穿着制服走动。可现在到了室外，这不知名的男生竟然连制服外套都没穿，上一件单薄的制服衬衫，领还敞着，不时有风灌去，鼓动他的后领。

        打定主意，她忽然勾起唇角，朝男生笑了一，趁对方愣神的时候，闪而去，只留一片握不住的衣角。

        她手臂用力，将门合上，拧紧锁扣，重重呼一气。

        明显是告白的预兆！

        说完，她侧过，想要绕开他。

        他们是一起来的学校，但了礼堂之后，程钰把她带到后台转了一圈，祁言并没有跟来。等到她回到观众席，就再没看到祁言了。

        神经刚刚松懈来，别苏转过，暗突然伸一只手。

        前画面旋转，她被抵在天台的阴影。

        现在注意到别苏要离开，他们的睛追随着，也不由自主地跟了去。

        附着在上的目光如影随形，别苏察觉到，试图无视，但只觉得愈发明显，她不得不转去看。

        脚步声传来，更多的学生就在后，别苏心知不能再在这里耽误去。

        这一惊得她险些没拿住手机――后面快十位她从未见过的男生，正脚步匆匆地朝她走来，手里还着或粉或蓝的信封。

        举办毕业典礼的礼堂被环形大理石台阶堆砌包裹，拱立在正中央。别苏随便选了个方向楼，不时回，看后面的同学是否追了上来。

        “我是异恋。”别苏调，“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一路拒绝了多少人，别苏已经数不清了。

        -

        她正要主动开，就见男生朝她伸攥成拳的右手：“别再看别人了！”

        后贴着墙，冰凉的觉隔着几层布料蔓延到肤，别苏的心加快，呼急促。她猛然抬，撞了一双熟悉的眸。

        她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纸袋，里面全是那些男生的衬衫第二颗纽扣。她真的没想要，但那些人本不给她机会，拽了扣就扔袋里，还有些会往她的另一只手一封书。

        突然，她前一黑，赶紧停脚步，差撞到来人的膛。

        别苏语气加重：“我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