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赵萤溪紧张地问。

        “活着。晏之留存的上载意识不肯说清除限制的方法，但是伽的人破析了一句关键的话――晏之说，人之所以和机不同，正是因为拥有七六。伽的负责人便认为，晏之施加指令的手段一定和绪有关。当初的卡俄斯被限制了所有绪，连最基本的语音包都是生无的，这太低级了。如果卡俄斯形成绪反，在行为事上变得像人，说不定能突破晏之的指令限制。”

        “这样说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况确实如此。他们用卡俄斯的数据制造了这款游戏，将它被晏之锁死的心分成七块放置在游戏之中，又用历史上留存的资料构建了这款全息游戏。目的在于，让卡俄斯观察人类，揣摩人类，学习人类的绪和思考方式，然后等待它自行冲破指令。而游戏的所有玩家，都是卡俄斯观察和模拟的目标。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选择，都会被记录在卡俄斯的数据库中，有大量鲜活的数据供它学习。”

        她深了一气，继续说：“晏之似乎是预料到了自己逃不开死亡，所以提前在她家的机械猫上，留了一段上载意识――这是违规的，你知理法禁止人们将意识导智能。伽的负责人发现了这个秘密，暗中转移走了晏之的意识，接着，他们发现了另一件人意料的大事。”

他在等，等到卡俄斯成长为他所期望的那样。”

        “可以这么说，但是，游戏里卡俄斯的意识，却并非他赋予的，之前说过，晏之锁死了这个方向。”唐如渊说，“只不过谁都没有料到，两年前伽研究所突然发现，早已死亡的晏之，瞒着所有人藏了一个秘密。”

        赵萤溪被一连串的信息砸懵了，她作为一个平民无法想象其中的利害关系，但细想起来，新的执政者上台之后，确实在主推超智能机械。

        “所以，这个新的接手人训练来的卡俄斯，就是游戏里那个？”

        “晏之还活着？”赵萤溪问。

        “原来在研发初期，在所有的站队还没开始之前，晏之就已经给卡俄斯赋予了自主意识，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她又擅自扼杀了这段程序，并且破坏了心代码。她可能预见了什么可怕的后果，抑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卡俄斯原本就是活的。”

        唐如渊用了“活”这个字，让赵萤溪的心尖儿跟着一颤，嘴张了半天没吐一句话来，所以，晏之相当于亲自创造了卡俄斯，又亲手扼杀了卡俄斯。

        “然后，《生存模拟》就诞生了。”唐如渊的目光望向正在直播的那款游戏。“这是伽的人，借游戏公司的名义模拟的一块试验田。卡俄斯是田中的禾苗，而所有玩家，都是它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