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给你留了一本武功秘籍。这是我从三重门开宗祖师风献仁的弟――牧野手中得到的。这上面记载的武功十分深，你不要轻易去学。否则，一旦练错一，就有可能被反噬致死。

        清辞，外面雪了，等一个冬天你还会记得我吗？

        清辞，

        我的病，并不是吃错了药，而是练错了功，走火。我清楚知，我将不久于人世。也许，我和红玉是一样的人，只一，就足以看尽这短暂的一生。

把书甩在一边，拆开信看起来。袁素问的字可比她写得好看多了，一个个字看似小巧端正，细看笔锋却十分凌厉。

        穆清辞将手里的信纸紧了，脸上泪痕映照着闪烁的火光，眸瞳越发深了。

        ―

        泪一滴滴地落在信纸上，将墨迹模糊开来。很快，就晕湿了一大段字迹。

        蠢货，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活着才有希望，明知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冒这个险？

        我知你是不喜我的，我亦无心求。既如此，你亦无需为我伤怀，就此别过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必须要见他一面。我本来就是个将死之人，若是能在死前了却这桩心事，也算不枉这一生。

        袁啸天野心，我并非没有察觉，他有今日，绝不能算是蒙冤。可若是他死了，那我母亲的遗和她死亡的真相，也将被彻底掩埋。

        圣婆婆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我向她许诺，我三日后回来，会再给她一笔钱财，她自然会好好照顾你。

        穆清辞想不明白，这女人怎么会将死看得如此淡然。即使是这样一封诀别信，也看不多少绪。

        江湖上的人都想得到这本秘籍。若是日后你陷陷境，希望它可以救你一命。

        我终究，亏欠你太多。

        可我清楚，若是你知晓了我的打算，自然不会让我去，我只能将你迷晕，交给圣婆婆照顾。

        既然无心求，又何必说桃花煮酒，倚窗听雨？又何必问能否记得？

        ―

        祝，平安。

        她只觉得愤怒，整个人都被怒气充满了，一刻就要爆炸开来。

        我总想着，就算来日我死了，袁家也不会亏待你，你依旧可以你的大将军。可如今袁家落败了，全族狱，再无翻之日。连累你日后也要隐姓埋名，躲藏度日。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呢？

        可我又太任，也太自私，才会欺骗你与我成婚，才会奢望着，和你桃花煮酒，倚窗听雨。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见字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