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去心里种种的复杂思绪，扬起笑，依旧是那副贴心的好女儿模样，“母亲，你昨夜睡得还好吗？”

        “公，惠妃娘娘来了。”秋青推门?来，她后跟着江芷姌。

        江芷姌垂眸，低声说，“我昨天一直在想，你和我从滦州到南阳来，泊船江畔的那晚。你那时同我讲，你知解除逝颜丹的药方，还劝我要多多珍惜自己。”

        “哦……还有这回事，我竟然一都?不记得了。”穆清辞有些惊讶。

        江芷姌听着惠妃娘娘这几个字，觉得刺耳，同秋青说，“不用叫我惠妃娘娘，叫我虔婆就行。”至少?虔婆这个名号，是她自己取的。

        穆清辞缓声说，“我昨日刚知真相，?绪难免激动。现我想清楚了，外公也有他的不得已，他想要替先?帝报仇，诛杀逆贼，实?在是大?义，我们?该支持他才对!”

        她殷切地看向穆清辞，将她手紧紧抓住，“清辞，我帮你去拿千依百顺甘的解药，咱们?一起离开南阳城，好不好？”

        若是穆清辞还记得之前的江芷姌，看到如今的她，肯定会很惊讶。一夜之间，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还是那张脸，可是那双睛，却不再像那般弱，多了丝难以辨认的决。

        江芷姌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昨夜里，她辗转反侧，想起年少?时的种种往事，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落到今日这般的田地。

        穆清辞已经不记得了和江芷姌相的过往了，她心里对这位坑害过自己的生母亲还是有些警惕的，见她?屋，立刻拿过书册盖在纸上，将那三个图案掩去。

那三个图案苦苦思索，嘀咕，“总觉得这像是三个字符，我应该认识才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江芷姌本以为她一定会欣喜答应的，却未想她竟然这样想，她有些焦急，“你被你外公害成这幅样，你不恨他吗？你昨日还说他歹毒!”

        她起，将江芷姌迎到一旁的扶手椅上坐，睛扫过她的脖，看见束起的立领将那里的伤痕都?遮掩了，也不知伤势是不是好些了。

        “你颇通药理呢，我也不知你是向哪位师傅学的……”说到这里，江芷姌又一丝愧，她意识到自己作为母亲，实?在是失职，“我一直在想，若是我当初愿意帮你，和你一起离开你外公，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穆清辞听到这话，心里意识地警惕起来，怀疑有诈。她笑容不变，柔声说，“母亲，仔细想想，其实?外公待我也不算太坏，咱们?老实?待在南阳城不好吗？我在这里，至少?还是个皇，去了，就是个民，哪比得上如今的富贵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