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笑：“我自成年，便就四生意，岂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在开封数年，了无数生意，从来没有亏过。似襄阳这里衙门万事不，又没有牙人，必然赚钱！”

        把鱼收拾好了，林夕在那里切洗菜。

        父亲：“有什么稀奇？家里的粽用艾叶淋，一样是黄金粽。”

        林夕：“阿爹，越是这样的地方，生意越是难。你想啊，只要有本钱，有脑，就可以在城里生意，聚集的商人必然多。商人多了，各有本事，岂不是更难！”

        见女儿在那里收拾，父亲问：“你与两位待诏一起事。怎么只是自己回来，不见他们？”

又要不了几个钱！”

        林夕听了就笑：“阿爹说的什么话？动年月，当官也领不到禄米！”

        这五六年，多少人家破人亡，离失所。开封城曾经是天第一大城，人过百万，现在还剩一万人没有？能够活来，已经是难得。更多的人已经死在浪的路上。

        父亲听了连连：“这个王观察不是个小气的人！听人讲，在衙门里事，俸禄着实不少！比以前朝廷发的俸禄都多！只是没有赏赐，不发禄米，全靠现钱，又有些不好。”

        在那里坐了一会，父亲又：“你在衙门里事，一个月发几贯钱？我们父女二人，钱少了可是不行。我到市面问了，襄阳的价着实不低。”

        父亲看着树上的太阳，了一会神。才：“在开封府的日，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是穷苦人家。只是几年，哪里想到就沦落到这种日？”

        父亲：“你的年纪还轻，许多事不知。天太平还好，一到了动时候，米价腾贵，钱就远远不如禄米了。便如现在的开封府，数贯一斗，哪里吃得起？”

        说到这里，父

        把手里的东西放。林夕：“明日便就是端午节了，我买了些粽叶，明日包粽。南阳山上有一种桲椤树，与菰叶不同，有特别的香味。附近的土人，都用这种叶包黄粘米，称为黄金粽。”

        父亲：“这襄阳城里，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我打听过了，这里没有行会，没有牙人，生意比其他地方好得多。可惜我们没有本钱，不然也些生意。”

        林夕一边收拾着鱼，一边随：“有什么不好？拿了钱到店铺买米就是。买的米都是新米，不比陈的禄米好吃？这世上的东西，有钱买不来的？”

        林夕：“他们一样也预领了钱，到酒楼喝酒去了。观察要他们画汉图，可不就要多看一看。”

        林夕：“阿爹，这里的鳜鱼最是味！这几日我还新学了这里一种新法，叫松鼠鳜鱼，吃起来最是鲜可。既然要吃，当然要吃好的。”

        林夕：“我一个月六贯。两位待诏多一些，每人一个月八贯。”

        “他们饮酒，却不叫我！”父亲有些丧气，到了一边坐。

        林夕：“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富贵人家。这几年落各地，阿爹难没有看到？一般人家，哪个不是自小学女红饭！如若不然，长大了如何过生活？”

        两父女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闲话。自开封破，两人浪了几年，到今天才算安定来。现在林夕又能赚到钱，一就话多了。

        林夕只是笑。父亲确实是个生意人，了一二十年生意，从来没有亏过钱。可要想生意，就要有本钱。父女俩现在这个样，衣无忧已是难得，哪里还敢想攒本钱？

        看父亲的样，林夕没有再说，只是笑笑。江米粽淋了艾，也会呈黄，这些年如此的人倒是不少。只是这里的黄金粽，却别有一种味。

        看着林夕在那里忙忙碌碌，父亲：“你一个小娘，年不满二十，却什么都会，说起来就让人心酸。这个年纪，若是生在富贵人家，哪会这些事？哎，着实是难为了你。”

        父亲摇了摇。又想吃好的，又嫌鳜鱼太贵。襄阳周围面不少，一般的鱼贱如泥土，可必要买这种贵的鱼？随便买尾鱼，吃到嘴里有腥味，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