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自己的盘算后，谢照古又问：“对了，陛来府上，可对你说了什么？”

        抄经书祈福这种事，哪个人不能，何须堂堂状元之才、翰林文臣去办这个差……陛自然也明白这理，可他还是吩咐了谢缘君。

        临近中午，已经抵达馥城的谢淮清，觐见皇帝的折递到了兰微霜面前。

        谢淮清步承恩殿，就见那传闻中据说喜怒无常、心怀扭曲的暴君仪态闲散地靠在榻上，一松的蝶翅蓝袍，神清骨秀、形貌昳丽，眉间温和，除却“病弱”这一，看着竟与传言中截然不同。

        正好，谢淮清一院，就能看到新晋抄录郎谢缘君正在勤恳工作。

        “陛，谢将军已到承恩殿门候着了。”九思来通禀。

        ……

        谢照古摇摇：“一家人，不说这种话。而且纵使你心宽，但往后你去了承恩殿，虽说见不到同僚，但那般多人、还在陛底，哪里能自在了……罢了，你我父、还有淮清，往后最终究竟是谁连累了谁，也都说不准。”

        谢缘君为人，父亲在说话的时候，他没有打断的习惯，所以直到谢照古停来，他才虚弱地回答：“我正想与父亲说此事。”

        兰微霜颔首：“请来吧。”

        谢缘君想了想，说：“不论是否与淮清回来一事有关，现如今我们都只能静观陛安排。”

        谢照古皱着眉：“陛将朝政大权交由我，却又褫夺了你在翰林院的任职，一边提我，却同时辱没你，这般行事，着实是……难与淮清即将回来有关？”

        “倒也无妨，抄经书总比罚跪来得轻松，也不至于有旁的忧患，父亲暂且不用担心我。只是如此一来，我在承恩殿见不到旁人、倒也自在，却连累了父亲在其他大人面前失了脸面。”

        兰微霜靠在花窗的榻上，很不正式，但也没人敢建议他调整坐姿。

        次日，谢缘君拖着尚未痊愈的病，来到皇帝寝殿的庭院里，坐抄经。

        谢照古脸都黑了。

段日，降陛的疑心后，若是陛仍旧不改此意，我们再打算。为父不能看着你被陛折磨成废人，若是真要那样，不如想个法金蝉脱壳……”

        谢照古左思右想，谢家近日并无变动，除却次谢淮清回国都一事。

        “陛先前来，说明日起不再叫我罚跪，但承恩殿还是要去，往后我任抄录郎为陛抄经书祈福。”

        理来说，为表正式和看重，好歹也应该在御书房见这位声名赫赫的大将军，但御书房离寝殿有段距离，虽然可以乘坐步辇用不着自己走路，但兰微霜还是嫌麻烦，犯懒地让人把谢淮清带到承恩殿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