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这个朝代，读书习字门槛不低，而且民间若是没有门路，能看的书籍很少。许多珍贵典籍被有权有势的人家收藏起来，从此便是不见天日，除了自家小心阅览，绝不可能民间。

        兰微霜在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毕竟是圣贤言论，谢照古没反驳什么，只沉默了，然后：“不论陛是何打算，总之圣意已，于你而言总比继续整日抄经好……只是这差事，磋磨人，也得罪人。”

        而不论接受与否，谢缘君都得接了办万书阁这个命令，还要亲自去那些官员和世家面前要藏书，回万书阁办起来了，谢缘君仍是抄录郎的份、仍有抄经书的日常工作，多憋屈。

        兰微霜要办万书阁，妨碍了有权有势之家在这方面的特权和垄断，甚至不为许多清的读书人所容。

        若是大家捐了书，这万书阁往后对朝中弟开放，那虽然还是心疼家里的珍贵典籍，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谢缘君还算淡然：“曰，有教无类？”

        又或者是，万书阁不对任何人开放，只属于陛一人，那官员和世家们也还是能接受。

        谢照古皱着眉：“陛让你主事这万书阁，究竟是何意……”

        最大的问题在――兰微霜说，万书阁要对万民开放。

        这一算是了“众怒”。

        读书这样一件遗世独立的事，怎么能有万书阁这种不设门槛、珍贵典籍随便誊抄翻阅的存在？简直是斯文扫地！

        是夜，回到丞相府的谢照古和谢缘君在书房叙事。

        兰微霜把这事儿交给谢缘君，是因为谢缘君既属于特权利益受损的一方，也是个有清傲气的文人，对万书阁的设立多半有所不满。

        但偏偏他们这位陛说，要对万民开放，让谢缘君主理万书阁、对书籍行编修誊抄，届时不论馥城外、男女老少皆可阁翻阅誊抄本、参观珍贵典籍本。

        谢照古说着，骤然不寒而栗――他们这手通天的陛，到底在怎样的一盘大棋！

        “这……”谢照古一愣，旋即竟觉得言之有理，“的确，这么一件并不讨好的差事，若没有你这段时间的遭遇，为父都说不刚才这宽的话，更不会有‘总比之前好’的想法……”

        第15章

        谢缘君思索着：“陛此前撤我官职，这段日将我扣在承恩殿院中虚度，或许就是为了如今我能把这差事放在心上、好好办？”

        兰微霜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反正大家都得捐，反正咱们陛是个有疯劲、不讲理的，就当哄陛开心、讨个自家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