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正转着把玩的酒杯“哐啷”掉到了桌上。

        宋秋心想，木将军的请求，只怕是过了今日，便再无实现的机会了。

        “臣荐举京城典仪沈屿，此可当大任。”

        张桂一双手落了空，无奈着急得叹了一声，又急急绕回皇上脚边去了。

        木将军再度深深拜，躲过了张桂的搀扶：“微臣叩请皇上恩典。”

        谁？沈屿？

        “臣有一人可荐。”

        皇上沉默不语。他们在座诸位仿若皆是这一场君臣大戏的看客，却早已局中。谁能保证自己未来能顺利告老还乡？亦或者，诸位看着风光，有多少又能苟活到等待解甲归田的那一天？

        “皇上，臣有一事，想求皇上恩典。”

        但于群臣宴上请辞，皇上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毕竟这不是摆明了寒众人的心么？

        皇后再次瞥了一皇上，受他默许，方：“何人？此乃大事，将军莫急，今日宴后再递折，挑个日等兵细细商议……”

        音乐声骤然断了。四鸦雀无声，宋秋叉起一块香梨，隔着屏风看那位传说中六十余岁龄的木将军伏于地，满花白。

        半晌，皇上终是开：“木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求你闭嘴吧祖宗。

        分明先前便无人讲话，但木将军此言一，宋秋无端觉得席间气氛更冷了。

愣在原地，似乎很是疑惑宋秋的反应。但他仍说了一句：“年后我到你府上拜访啊。”

        皇后借机摆手，厅堂中央不知所措的一众舞女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了。

        她斜瞟皇上一，见他拿不定主意，转而端庄：“将军言重了，本见北疆来常安无事，将军功不可没。只是这镇守边疆的一方大将之改换，向来不易。我朝虽人才辈，但也恐不胜其任啊。”

        “皇上的意思是，将军有什么话，散席后递折即可，”许久，张桂的声音方才绕过屏风，他抱着的浮尘甩到一边，伸手搀扶木将军。

        木将军去北疆的时候，沈知弈恐怕还是个牙牙学语的稚。他们如何相识？

        木观宋秋神，心自家心不好的主离席散了个心，回来时心更加糟糕。夜里降温，地比先前烧得旺，冰凉的手脚逐渐回温，木不放心，又给她一个手炉。

        “臣年事已，镇守北疆事大，臣惶恐，难当重任。还请皇上恩准老臣解甲归田。”

        他压低了声音，但离得近的人还是听得清楚：“将军有赫赫战功在，何愁皇上不答应。现上过年关了，夜宴这等兴的时辰，将军何必急于这一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