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公公还在问她可是有所冒犯，宋秋淡淡一瞥。

        赵太妃笑着扶她起来。说来奇怪，许是因为长居深，与豫王父会面的时间甚少，豫王世换了人这么大的事，多年来赵太妃似是毫不知。历来宋秋，赵太妃都颇为喜。就连上次何月被太后指给她，也是赵太妃帮忙解的围。

        赵太妃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仍劝：“你不日便要分封建府，离了京城独自住着，府上又没个擅打理当家的人，这让我怎么放心。”

        她向太后请过安。太后还在梳妆，打发她到赵太妃去了。

        宋秋近来睁说瞎话的本事见长：“承蒙太妃挂念，药还时吃着，可见有起了。”

        “一路来受凉了没？虽说是已开，但倒寒一来，天儿倒也冷，”赵太妃吩咐女了一个手炉给她，“你父王的病可好些没？”

        “请太妃娘娘安。”

        赵太妃勉一笑，拿起一朵红的绢花在发边比：“不说这个了。你来帮我看看，听说这几朵绢花都是里时兴的花样，我哪一朵好？”

        “秋儿，你跟祖母说实话，那何月，你是想娶不想娶？”

        “以前没在太后边瞧见过你，”她顿了顿，“你是新来的？”

        宋秋便笑，试着敷衍过去：“孙儿还想一直在京城陪着父王呢，也好时常陪伴娘娘左右。”

        宋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失语。

        小太监低顺：“回殿的话，才先前是太后中的使婢。”

        “无事。”她略过二人，径自上了轿。

        赵太妃看着铜镜中妆好的发，甚是满意。她思量片刻，复又转过来，问：

        太后中檀香四溢。历朝太后素檀香，许是已经坐上了无忧富贵的宝座，再看皇城的诸多争斗，不免便起了怀旧的心思，虔心向佛，也好消减皇城中诸多隐藏在表面浮华的罪孽。

        宋秋虽没受过所谓亲，但她看得赵太妃是真心待她。

        赵太妃不吃她这套：“那何月，我瞧着是个好姑娘，虽是惯了，但好歹是个大家闺秀。再者，她可是姓何啊。”

宋秋看小太监的长相，只觉有几分面熟。但她素日常居豫王府，哪里会认识里的才？

        赵太妃长叹一气：“你是好孩，我知，你不过想哄我开心。我猜啊，你父王的病，还是老样吧。”

        宋秋哑然。

        宋秋便为她簪上一朵鹅黄的：“依孙儿看，今日赏梅，梅本红艳，娘娘若仍红花，与群芳争艳，反倒俗气。不如这一朵鹅黄，雅而不媚，正衬娘娘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