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她想了许多。

        直到房门阖上，秦黛黛屏退侍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室中央，笔直的腰背微松，神地看着前方。

        三岁阿娘去世、灵受损后，秦胥从不许她擅自离宗。

        须臾间，状似雪白骏的灵兽穿过云雾飞驰而来，灵兽额间一红鹿角印记，兽尾如火焰一般鲜红，猎猎在空中燃动。

        即便没有回，那些带着或是怜悯、或是暗讽、或是看戏的神仍像是钉在她的后背，她竭力直腰肢，像是在力证自己的无恙。

        “他本不知，你为了拓宽灵吃了多少苦……”

来阵阵回音。

        少年的瞳仁净清亮，远远地看着她，啧了一声，摇摇：“本公不会娶如此平平无奇之人。”

        秦黛黛望着那样鲜亮俊俏的少年，手紧紧攥着。

        灵兽停在大殿前方，少年的目光环视一遭，似在寻找着什么，最终落在秦黛黛上。

        “什么平平无奇？我看他才是虚有其表，华而不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的眉招摇，肤如白玉，比起当年的尤未长成，如今恰如冲泡得刚刚好的山茶花，透着鲜活与清香，俊逸又俏丽。

        发如墨般漆黑，地在扎成一束尾，金的发带垂缨落在前，平添贵气。

        “千叶。”黛黛喃喃打断了它，走到交椅前坐，神有些怔忡。

        秦黛黛并未持，只是缓缓收回落在不远少年上的视线，转去了后院。

        少年骑在其背上，穿着鲜艳稠丽的橘红上领缎袍，随意地散着半边领，边缘嵌起一圈金丝，左袖绣了一正雀跃的灵鹿，收窄的腰被暗鞶带束起，坠着一枚青白玉佩、一柄白玉笛。

        自岑望的话音落，偌大的及笄宴上便分外安静。

        大抵是怕她人前失仪，秦胥率先开：“先扶大小后院歇息。”

        第2章  两清

        “长着一副好相貌有什么用？竟是个瞎的！”

        她叛逆了好一阵，直到八岁那年，她开始变了，成了宗门上中的“温婉贤淑、秀外慧中”的大小。

        察觉到周围没有大能的威压，识海的千叶气愤得花都在抖动：“那个臭小鬼说的什么屁话！”

        众人时不时看一少年，又望向面幽沉的秦胥，偶尔目光落在脸发白的秦黛黛上。

        而后一声张扬浅笑伴着灵力传遍缥缈峰：“诸位修者何时也想抢人界媒公媒婆的活计了？”

        无人声。

        只这一，秦黛黛心中的温意不知为何陡然凝结住了。

        侍女很快应声，上前搀着秦黛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