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叫阿福先去睡觉，男人们种地衣裳只会比平时更脏，阿福阿真洗起来也不轻松。

        贺氏坐来看火，对院里的老爷：“爹，今晚你这边的炕肯定乎，你怕的话记得把被铺到另一。”

        先分爷们这桌，最大的一块儿要给老爷。

        阿福想要帮忙，贺氏叫她去后院薅两把小葱留着馅儿。

        齐耀边吃边看向二舅母。

        佟穗：“人各有所长，三弟妹是没帮我们力气活，可她有给我们讲书讲诗，就跟女夫单独给大人家的小授课一样，换成束脩，又哪是我们活儿能赚到的？”

贺氏往锅里加了醋，见女儿跟两个侄媳妇都瞅着她，得意地笑了笑：“炖羊最关键的是去膻味，你们都记住了，有三样东西去膻最厉害，一是白萝卜，这时节压没有。二是茶叶包，一般人家也不会预备，三就是白酒。玉蝉，去把你祖父的酒坛抱过来。”

        阿福还想帮忙，了一个丑丑的，被贺氏赶走了。

        贺氏：“呦，这么说你们还占她大便宜了？你们就是傻，咱们村里媳妇学那些有啥用，是能让你们长得更，还是能让你们活儿更快？光动动嘴就免了活，那明天我也学两首诗给你们念，你们也把我那份了？”

        佟穗让她歇会儿，她把羊馅儿跟葱末、盐、胡椒粉等调料搅拌均匀，端到矮桌那边。

        萧玉蝉擀面，佟穗与柳初馅儿饼。

        佟穗笑了笑：“快吃吧。”

        佟穗给她念了首《硕人》。

        贺氏休息够了，也来跟着馅饼儿。

        柳初只低事。

        柳初第一次话，惊讶地看着佟穗：“这么长的诗，阿满你只听三弟妹讲一遍念一遍就记住了？”

        萧玉蝉难得勤快一次，兴采烈去搬酒坛。

        贺氏撇嘴：“爹就是太仁善了，他们哪吃喝汤。”

        老爷应了声。

        萧穆：“他们力气养足才好活。”

        这算是比较心平气和的闲聊了，佟穗轻声调侃：“二婶会的诗可能还没我多。”

        佟穗瞅瞅边的女人们，再看看院里的祖孙三代，忽然觉得这样闹闹的一大家也好。

        贺氏：“得了吧，活够累了，吃个饼还那么丑，何必呢。”

        贺氏把两条羊放到盆里，端到桌上分。

        贺氏使唤儿萧涉去送。

        气氛太好，她也懒得跟贺氏母女计较了，更不会迁怒一个四岁孩。

        萧穆笑着解释：“因为这是只公羊羔，还没长成呢，。”

        吃完羊，佟穗熬猪，柳初刷碗筷，萧玉蝉和面，贺氏卷起袖当当当地剁着羊馅儿。

        贺氏咕咚咕咚往锅里倒了两大。

        大家先吃的晚饭，晚饭吃得半饱，锅里的羊也炖好了。

        佟穗：“没有，我跟她借了书，背会了再还给她。”

        贺氏：“……”

        萧缜、萧野、萧涉都在后院坐着，佟穗熬好猪，萧缜来提走泔桶，今晚他也有明面的理由帮忙——为了节省时间让女人们早完明日份的馅饼。

        接来只炖就行了。

        萧玉蝉：“你背这个什么？”

        萧玉蝉开玩笑：“让她也成，她的给那俩贼吃。”

        齐耀咬了一，睛里都泛着亮光，糊不清地喊：“好吃，比鹿好吃！”

        佟穗又一句一句给她们解释。

        佟穗：“一是喜，二来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可以在你们面前显摆。”

        贺氏连着剁了二十斤的羊，右胳膊都酸了。

        贺氏母女傻了，这都啥啊，好多字都没听过，本不知啥意思。

        萧穆摆摆手，接过那双净的筷，：“我来分吧。”

        萧玉蝉好奇问：“她都给你们念了啥诗？”

        瞅瞅佟穗妯娌，贺氏哼了一声：“你说你们俩，天天远着我们只跟那大小走得近，到来还不是咱们娘四个一起活，人家照样心安理得地在屋里歇着，一句都没提过要帮忙吧？”

        男人们明天要大力气，爷六个几乎分完了那条大羊，剩了两小块儿，萧穆分放到专门给柴棚那俩民用的缺碗中，交待贺氏：“再给他们盛汤，送过去吧。”

        萧穆继续给女人孩们分那条小羊，阿福阿真也有，分到的比民多，同样有碗汤。

        想跟家里人吃一样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得保证个半饱。

        萧野逗外甥：“你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知是托了谁的福吗？”

        娘俩终于明白了，这是在赞扬一个叫庄姜的贵妇人，什么巧笑倩兮、目盼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