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饭不像外边餐厅那般讲究，加上过年人多，匡也不是小气的人，每只盘都盛得快要溢去，老人厨艺了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菜式，味却比许多餐厅大厨得还要好吃。

        燃后，格言立退后几步，大炮轰然炸开，炮声震天，回音不绝于耳。

        夏娅趴在柜上，“买爆竹。”

        只是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好几个菜，格言都没法吃，他不善言，别人一给格言夹菜，匡放还要扒着他的碗瞧一瞧，能吃就吃，不能吃直接夹了丢回那人碗里。

        “用这个，别直接。”匡放田里，拽了草来。

        “我还能抢你的？”格言拿手机，给正在呼哧呼哧吃饭的大黑狗拍了张照片。

        “炸太快了吧，还是拿在手里更刺激。”夏娅只剩一颗炮了，她毫不犹豫拿来，直接在手里就给了抛去，炮没落地就炸了。

        晚饭整整吃了快三个小时，格言吃饭不喜说话，他吃完后就到了院里透气，那条大黑狗也开了饭，只是它不认识他，一边吃一边低声吼叫提防着格言。

        “二，给我倒上。”匡晟递杯。

        夏娅说就，连去燃引线时，脸上都见不着一丝害怕的踪迹，全是兴奋，她把打火机送过去就将引线燃，接着狂奔跑开，跑到一半，就听见一声巨响。

        “……”

        匡放：“？”

        几人朝小卖的方向走去，夏娅一路走一路拍照，拍了沿路风景，也拍了自己，还拍了格言和匡放。

        大姑父脸上的肌了，“都说了，叫我jack！不要叫我二！”

        “不要学老赵说话，怪恶心的。”匡放说。

        一桌人，起码有半桌人在霎那间扭朝匡放看过去。

        “逛什么？”格言抬起。

        家属院的菜园就那么大儿，一家人没事儿了轮在地里刨个没完，打理得比花园还漂亮，不像匡放老家，一地碎瓦都别有风味。

        一只手抢先遮在了格言杯上方，“他酒过。”

        乡的房建得不算密集，大片大片已经步冬天的田野，无边无垠的白，草垛也被抹白，宛如天上落的云层。

        夏娅摆了一颗炮在路边，将打火机递给格言。

        她朝手心哈了气，回一脸振奋，“城里都不让放炮，我都多久没玩过这么大的炮了。”

        匡放把自己的酒杯揣大姑父手里，“他那份我喝了。”

        “再去买一盘。”夏娅抱住匡放的手臂，“小卖在哪里？”

        匡放又给他揣了回去，“他不试。”

        匡放也拍了一张，只不过拍的不是麻雀，他收了手机，“走，我带你去逛逛。”

        “匡浩给了我这个，我试试。”夏娅从袋里掏两颗大炮，炮比她大拇指还要，她还有打火机。

        远远的，几回音传来。

        格言朝她伸手，“给我。”

        夏娅从后面追上来，“喂！嘛丢人家！”

        格言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有什么好玩儿的？”匡放一脚踢走地上炸过后的纸，“去年不就有一小孩把手指给炸断了，还敢玩儿。”

        格言拿揣在袋里的手。

        匡放来时，格言蹲在院里，在抓拍一群找的麻雀。

        格言用打火机先将草燃，看着火苗微弱地燃起，才伸过去引线。

        少年手指细长雪白，哪怕羽绒服本就是白，也没将他衬得发黄，反而让肤更透更亮。他倒更像冬天的雪。

        拎着一袋大炮的夏娅一边走一边一边抛，“公主要试试吗？”

。”大姑父拧开一瓶茅台，沿着桌转悠，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直倒到格言面前。

        “过？！”大姑父吊了嗓。

        格言甚至觉得自己有耳鸣了。

        夏娅朝左右看了看，跑到路边上，将一颗大炮立在泥地上。

        “我朋友。”

        “等会回去发个朋友圈。”

        他没在乡呆过，知白菜要从地里长来，但不知是什么样，更没见过被雪裹着的大白菜。

        格言又把手拿来，“我试试。”

        “死老娘了！”

        “那我玩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夏娅又掏来一颗。

        两人走到了院外面，今晚除夕夜，家家都将家里所有灯都开着，路上的路灯都被衬得如萤火了。

        “别乱夹菜。”匡放知格言有洁癖，说了好几次大家伙的才稍减。

        路上不少小孩追来跑去，举着烟花朝四面八方放，隔一会儿又能听见爆竹声。

        小卖老板还在吃着年夜饭，听见有人叫，他小跑来，见着三人，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匡放，“好小，又长了，这两个我怎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