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晚将小几上的药汤端来，轻声劝：“陛哪里的话，菡王殿自小聪慧，只是如今无心政事，若殿肯将心思分半分在政事上，想必能有不小的成就。”

        郁云霁手心湿了些。

孤启冷睨着她，将袖中的匕首拍在桌案上。

        似是要印证他的话，窗外轰隆隆的传来一声闷雷响，如同巨兽低吼。

        “若是菡王殿是个有血的女娘，今日便立誓于此，你我之间井不犯河，若是谁动了旁的心思，便叫天打雷劈。”他淡然将话落在这儿。

        “朕倒希望宓儿能贪恋权柄些。”

        兴许是神明吧，倘若是邪|教，也总不能将来有那么多的人随着孤启供奉她。

        主角团便有人与之和谈，同他缔了契约，最终意外惨死。

        老女皇摇了摇，颇为无奈：“寻常皇家母女间都是互相提防着，人人惦记着这个位，为此争得破血，可宓儿恰恰相反。”

        宣政殿。

        幽朝虽是历史上不曾存在的朝代，却也同古代诸多朝代一样信奉着神明。

        冷透的茶肚，她才猛然想起了什么，着茶盏的手微微怔住，抬眸对上了孤启阴沉的脸。

        昏黄的火光将老女皇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她着奏折看了许久，终是叹了气。

        这一举动在古代来说过于暧昧，已然算得上是挑衅与羞辱，半月堂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烛火脱的动着，月晚持着小金剪，将燃黑的灯芯剪去了一截儿。

        孤启嫌恶一般，将视线从茶盏上挪开。

        她记得原书中提及过孤启的信仰，如若对面那人应了他的话，一旦违背便会遭到极大的伤害。

        月晚：“您也瞧见了，殿与从前不同了些呢，婢倒看了几分凤君当年的风采，没准儿，菡王殿当真能个好君王。”

        第7章

        “月晚，朕这女儿，难就真的这么难当大任吗？”

        这是孤启方才喝过的。

        郁云霁轻咳一声，意图让面上的意散去几分，端起桌案上的薄胎盏饮了一。

        只是涉及到宗教，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郁云霁没有开应，只对上了孤启的冷眸。

        “言而无信之人，由飞将娘娘以匕首咒，不得善终。”他不知从哪里取一捧粉末，细细的粉末洒在了匕首上，才缓缓抬看向郁云霁。

        “怎么，不敢吗，”孤启哂笑一声，长指叩了叩玉案，“若是心中无鬼，殿又为何不敢应？”

        孤启所提及的飞将娘娘，是个嫉恶如仇的女将，亦是个颇为灵验的神明。

        “郁云霁，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