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了，爸晚安。”

        “不，不用了，这里太小了两个人施展不开，你要先去洗个澡吗？浴室在那边。”

        陈父啪嗒一声关上房门。

        陈迹叹了气，开始收拾起餐盘，他的手脚很利落，不消片刻便刷完了碗碟，放在不锈钢架上晾。

        陈迹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明亮的日光灯照亮了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背心和短，拄着一木拐杖，暴在空气中的右边半截大空空如也，眉心三化不开的川字纹，神严肃，看上去非常不好相与。

        “伯父。”薛席拍了拍陈迹的肩膀，不动声地安抚着他受惊的小心脏。

        陈迹刚想招手让薛席来，从沙发那边传来咚得一声如雷贯耳的吼声，吓得他一个寒颤，要不是薛席在后面扶住了他，说不定当时他就跪了。

        “嗯，他是我们班班长，我请他帮忙辅导作业。”陈迹看桌上还摆着饭菜，一看都已经凉了，“爸，你还没吃吗？我再去。”

        “吃过了。”陈父拄着拐杖站起来，“你不吃就倒了，写完作业再睡。”

        “爸，你怎么还没睡啊？”陈迹这才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的人影。

        “那好吧，包给我。”江河接过陈迹的书包，走了他的房间。

        “爸……我……”

        着手往卧室走的时候，浴室忽然开了一隙，腾腾的蒸汽从里面冒来，“阿迹，你们家冷怎么调？”

        “你同学晚上要住这里？”陈父越过陈迹和站在门的薛席对视。

        “你到哪里去浪了？”陈父的话语中酝酿着怒气，“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爸，是这个样。”陈迹这时候也缓过来了，“我同学他在医院晕倒了，当时况紧急，我就去帮他办了些手续，结果耽误了一些时间。”

        “是的，我叫薛席。”江河面不改地把话接过去，“今天我们班有个同学不适住院了，陈迹因为在帮忙所以才晚了一些。”

        房间里的空气这才开始动起来。

        他很明智地避开了被小混混围堵的话题。

        陈迹扭过对江河用型无奈地说了声抱歉，帮他从鞋柜里拿一双拖鞋，用气声，“你先去我房间，我收拾一客厅。”

        “小畜生！你给我过来！”

        “我帮你吧。”江河接过拖鞋，低声。

        “……”陈父沉默了一会儿，“开灯。”

        “……”陈父在黑暗中皱起眉，像是现在才看到有个人，不过他也没有正脸瞧薛席，而是对着陈迹，“你同学？”

        “你让他自己说。”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