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陆宛可不是什么小哑巴。

        他自是不知江雪澜已经知了自己的份，只当自己这几日将他照顾的十分妥帖，他不愿意与自己分开。

        他无法到将真相告知江雪澜，心中本就极为愧疚，跟在江雪澜边照顾，也算是……替自己的良知赎罪。

        得知江雪澜竟要他一起前往少林，陆宛错愕不已。

        “江教主所言极是，”他望着江雪澜脸上的白绫，“不知教主希望贫僧作何？”

        “哦？”冯师伯有些诧异地摸了摸胡。

        “小哑巴？”

        冯师伯摇笑：“江教主，你中的那位小哑巴，乃是老朽的师侄。你若是想带上他一同前行，光凭老朽怕是不成，还是要问问他的意愿。”

        “你们先行回教，不必担忧本座的安危，”江雪澜靠在床，“少林寺的和尚虽然迂腐，倒也十分讲求义。”

        江雪澜微微颔首：“那日在京都，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你要小心些。”

        江雪澜如今目不能视，无念这话，却是让人分不清纠结是夸赞还是嘲讽了。

        陆宛先前嘱咐过闻人语，要她替自己隐瞒份。

        闻人语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只是她仍旧放心不江雪澜，“教主，不如让属悄悄跟随在您的左右。”

        教中狼野心之人甚多，不止有薛长老一人对教主之位虎视眈眈，他去往少林寺疗伤，恐怕比回到教中还要安全许多。

，保他不死。他力如此雄浑，想来是为心极为毅之人，无念确实佩服。

        而他要提的条件，也一定是在无念的能力范围之的。

        既然江雪澜主动将话挑明，无念与冯师伯也不再遮掩。

        闻人语咬了咬牙，心中恨极了那个毒的老太监：“还请教主放心，当日之事，属不会告知第二人。”

        他们来时一切从简，回少林寺时却多了一架车。

        无念来到蝶谷，本就是为清律方丈传话，话已带到，他便不久留，以免引起其他门派的怀疑。

        江雪澜的另一层份又是岫山庄的大公，山庄上几百人皆死于非命，少林虽没有参与此事，却袖手旁观。

        “是。”

        冯师伯失笑，刚想替无念说一番，还未张，无念先抬手制止了他接来的话语。

        如此血海深仇，依照江雪澜的，倘若他知了此事的真相，恐怕会与六派不死不休。

        冯师伯先是愣了一，而后才想起这几日照顾江雪澜起居，为他施针换药的人从小义换成了陆宛。

        他连赵午派来的暗卫也一并撤走了，让他们全都回到教中。

        陆宛虽然不想看到江雪澜与六派不死不休的局面，却也不能劝江雪澜大度。

        江雪澜继续：“这几日照顾江某的那个小哑巴，甚得江某心意，不知此去少林，前辈能否答应让他与江某一同前往。”

        既然是江雪澜主动提来的，陆宛又怎能狠心拒绝。

        更何况……他如今知了当年岫山庄灭门一案的真相。

        闻人语先是谢过教主，随后面有些古怪：“教主可知……这几日照顾您左右的人是谁？”

        “教主的份特殊，若是留在蝶谷，一来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危，二来……”无念顿了顿，看了冯师伯一，方才接着：“也会给蝶谷招来不少麻烦。”

        未经他人之苦，莫劝他人为善。

        “你当少林寺的和尚是吃素的，”江雪澜轻笑，摇了摇：“你回教便是。”

        闻人语知这二人之间的纠葛，也知陆宛不愿生事端，便应了。

        听他把话说完，江雪澜笑：“倘若江某随你去了少林，岂非羊虎？到时候要杀要刮，岂不是悉听尊便。”

        闻人语本想随江雪澜一同前往，被江雪澜制止。

        无念本以为江雪澜会让他什么保证，没想到江雪澜沉一番，开：“此事……确实有些令人为难。”

        江雪澜分明不是那种分不清形势之人，他故意说前面那些话，想来是要提什么条件。

        少林寺素来磊落，家人更是以慈悲为怀，江雪澜说这番话，便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无念报自己的份，并提想将江雪澜带回少林。

        冯师伯抚在胡须上的手指一顿，看向无念。

        他与冯师伯并未在江雪澜面前拆穿他的份，替他诊完脉后，二人交换了一神，正在考虑说辞，只听江雪澜语气平静：“想来二位已经清楚江某的份了。”

        他将脸偏向冯师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恐怕需要前辈才能到。”

        只不过……江雪澜乃是千机教教主，份十分尴尬，无念钦佩之余，难免有些惋惜。

        无念面上倒是毫无波澜，反而微微一笑：“江教主果然明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