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又一次看着东尼说话，心想这个人圆圆的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船很快靠了岸，两人走上岸边的步。前方有一位女士从包里取围巾，手机不小心了来，看就要落河里——

勇也愣了一，随后温柔地问：「你没事吧？」

        到了纳河边，东尼问勇要不要坐船。

        他心里又冒那个疑问——勇的反应为什么总是那么快？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女士连连谢，勇说没事，不用客气。

        勇也在想着同样的事，但比早上那次更清晰了一，他隐约觉到，自己的手捷不是偶然，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现，只是还没办法完全抓住。

        「没事……」东尼吐了气，「谢谢你。」

        「约会不搞浪漫，不是浪费了吗？」勇笑着说。

        「纳河是经巴黎市中心的法国第二大河，全长七百八十公里，自中世纪初期以来就一直是巴黎之河，整个城市几乎是沿着它建立起来的。关于它的名字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河源附近有个山，里面供着一尊手捧瓶的女神像，当地卢人称她为纳，是降雨女神，河便以她命名。另一种说法是有个名叫涅的神父，在大旱之年虔诚地向上帝祈雨，动了上帝，降雨化成了这条河……」

        「走得动，」东尼说，脸上浮一个倔的笑，「今天一定要去纳河，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东尼，两人找了间安静的咖啡馆，各要了一杯饮，坐来气。

        勇的手已经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

        「其实今天我要来，是因为气象预报说今天云不多，我觉得今天的天会很漂亮，所以一定要带你来看。」东尼轻声说。

        东尼听了开心地笑起来，两人买了票上了船。因为是淡季，船上人不多，他们找到了最后一排坐。东尼用外套挡住两人的手，悄悄地握了过去，勇反手扣紧，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任凭秋风轻轻拂过脸庞，什么话也不说。

        东尼愣住了，他甚至没注意到手机掉来，更没看清楚勇是什么时候手的。他沉默了一，转看着勇，什么也没说。

        休息够了，两人驱车前往纳河。车上，东尼又打开了他的话匣。

        「你没事吧，还走得动吗？」勇问东尼。

        勇侧看着他，神里全是温柔：「谢谢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东尼没有开问，勇也没有主动解释，只是并肩走着，心里各自想着那些慢慢清晰、却还没完全浮现的东西。

        夕阳缓缓沉去，把天边染成了深深浅浅的橘红，河面上的光也跟着摇曳起来，像是谁打翻了一盒顏料，得有不真实。

        「那先去找个咖啡馆休息，晚再去。」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