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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苍白的手指,一又一摩挲着膝上的毯。

        “为什么?”

        “你能想象吗?”

        兰溪听到这儿,有些不可置信。

        若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人生,哪还有自由可言?

        哑然:“为什么外祖母要送她走?”

        “往后,你母亲便不再是王氏之人,养育之恩一朝断尽,将来不必养老送终,更不得以王氏自居,死生不复相见……”

        再看自己这位所谓的舅舅时,心底,浮起一抹淡淡的同之。

        “不过,你外祖母给了我应有的好,倒也全了这双的牺牲。”

        “若你,自生起,每一日都被长辈教导着,要勤思苦读,要破釜沉舟,要用尽一切力气,为了家族,为了复国大业,而殚竭虑献此生……你的孙孙,也要背负着复国的压力,迈上这一条永无止境的不归路,你觉得……你会让你的孩,一代一代,陷这个死循环中吗?你忍心吗?”

        “女嫁人之后,生了孩不必姓王。”

        提起当年之事,王薪生竟挤一抹嘲讽的嗤笑。

        语气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样。

        “像我们这些男,注定没有改姓逃离的可能了。”

        “可你母亲就不一样了。”

如此之……又怎能同意牺牲她一辈的幸福,让她作为一颗棋,夹在王氏和兰氏之间两难呢?”

        兰溪听到这儿,瞳孔微缩。

        “女嫁人之后,可以冠夫姓。”

        不知是在笑王氏,还是在笑自己。

        王薪生自嘲的笑声,愈发大了些。

        “于是,力排众议,拿了史家很多的资源交换,换了你母亲的一命自由。”

        那古井无波的眸里,浮现淡淡的哀。

        王薪生言语之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羡慕。

        “自小被王家生养教导,骨里都留着王氏的血,结婚生之后,孩依旧姓王,依旧要在王氏那群疯狂的族老的压迫,扛起复国的大旗。”

        “最后,竟是你外祖母着你母亲离开的,你母亲不愿走,你外祖母便跟我交了底,让我将你母亲打晕,扔那兰衡的车之中……”

        “而我,因为帮你母亲逃走,受了家主和族老的责罚,在祠堂跪了整整七日,将这一双给跪废了,往后一生,都无法直立行走。”

        “你母亲到后来,其实是准备放弃的。”

        “毕竟从小就被王氏教育着,要以家族为重,要以复国为基,更舍不得与护她的母亲分离,一生诀别。”

        王薪生却习惯了。

        “她毕竟……是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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