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倒打一耙：“谁疼？你又气。”

        他难得没在听什么背景音是男人女人大/气的/小曲，而是放着很缥缈的歌，歌手的声音非常，像站在从教堂穹投的光芒里，来来回回重复着“sayyestoheaven，sayyestome”*

        沙德很想要他枕到自己肩膀上，因为每次都是他枕着库尔图瓦来着，他也会想要扮演一枕的角，可对方依然把他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把airpods分了一边给他。

        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翻起来，让他没法在了这种蠢事后说“嗷天啊真的呢怎么才发现这么疼啊”，于是只稍微松了力气，不再糟糕到像上就会害得彼此因为血供不上而手指坏死，但偏要维持在一个依然让两个人都不舒服的力度上。

        车在晃，歌声好缥缈，库尔图瓦闭上睛，在黑暗中聆听，又重新把沙德的手扣住，十指交握，只是不再赌气用力，而是好好地温柔地牵好。他想，沙德真是不要太有福气了，我和人谈恋一般不会这么矫地玩这么多无聊的过家家环节，好像小学生一样，坐在大巴车上偷偷牵手。

让他松开，他就了力气不动了，只是巴巴地看着他，有撒：“疼不疼？博？”

        如果对方其实不疼的话，那可能是他自己的手指不懂事，沙德决定忍一算了。但库尔图瓦怔了怔，像是自己才意识到他们的骨正碍在一起几乎要咔咔作响、勒得钝痛。

        不舒服才有烈的存在，库尔图瓦舒服了。沙德也是惯着他，牵就牵吧，被握太久也就觉不明显了。被他这么一打岔，他终于从赛后那种绪里来了，仿佛又回到了日常生活中，微微起伏的车辆，到有让人不上气的气，队友们仿佛在组交响乐团的起起伏伏的呼噜声，库尔图瓦好大好大的手……一切都那么真实和细腻，属于沙德的真实，他是这里面的一份，这多好。

        他连青、期都不是这么谈恋的。比利时的中里，大家都很早、熟，青训营中尤其是。而且他们甚至是需要夸耀早、熟，害怕自己不早、熟，生怕还在长个的和怎么也不净青痘的脸不够有*魅力。男女生需要互相成全，新学期后还没有x经验的人会被当成怪胎和没人要的极度失败者，那可太完了，谁也受不了那种心理压力。

        他意识地轻轻摩挲男友掌指间的关节和一小片手背，都不辩驳他不讲理的话，只是温柔摸着。没过一会儿库尔图瓦就不这么可怕地缠紧，而是懒洋洋松开了，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他的手，指尖从沙德的指尖去，一直到掌心打转，觉到对方在发抖着缩手要躲，就得意地继续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