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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节

        他低笑着闭上睛。

        他之行事,又怎么敢告诉洛婉清?

        弦断琴碎,人不复还。

        前是自己以皇后太消息换取那日,他怀中古琴在众人推攮之间,于雨中铮然落地。

        洛婉清从谢恒房中来,自己回到房间,的确是忙了一天一夜,一倒沾了枕,便睡了过去。

        这么大的事,的确不该在这样的况决定。

        谢恒见她不言,也没有促。

        舅舅……

        “是。”

        怎么了?

        昨日线索太多,她来不及多想,此刻静静躺着,整个人从太多复杂绪中离来,终于才机会慢慢梳理昨日听到的消息,发生了什么。

        王家、崔家、郑家、陛……或许还有其他存在,他们似乎每一个人,都有成为“阁”的可能。

        他不可能为崔氏翻案,因为他正是凶手之一。

        等密室关闭的声音传来,谢恒从袖中拿小瓶,倒一把曼陀罗香。

        那“阁”是谁?

        谢恒注视着她的睛,洛婉清思索着:“如果陛无法依仗,这些东西决不能交到东都。王郑通敌的罪证,若陛不愿意认,李归玉其实就是赌公不敢交上……”

        洛婉清听到这话,慢慢反应过来,谢恒说得倒也没错,她太过着急。

        说着,洛婉清转往外,谢恒看着她远走,没有多言。

        ******

        能托起大夏龙旗的从不是风,而是东都凛冽如刀的风雨,刮骨削,才能让江南的柳月,拂到西北的黄沙。

        他看上去极其平静,但却完全没有分辨手中有多少药,便一把中。

        在边境那一战里,这个“阁”始终中立,只要求她爹把信息不断传输来,最终,“阁”在意的,只有崔清平的铁盒。他从一开始就知崔清平会走到这一步?

        “他日风再起,边境再升龙旗。”

        她只看着面前面上带笑,眸却冷淡得毫无绪的谢恒,觉得心上发慌发凉。

        她爹的信件还在枕边,整个人清醒许多。

        但是最终,他选择了站在崔清平这一边。

        他握着手中崔清平的信件,整个人显得格外冷淡,仿佛是被空了喜怒憎怨的躯壳,静默站在桌前。

        他睛里是那张绢布绘制的地图,地图详尽在他前慢慢浮现,血染满地图上的土地,蔓延到里,他看到他娘自尽时染血的青砖,刑场上崔氏一颗一颗落的人……

        谢恒见她不走,转眸看来,笑了笑:“怎么了?”

既然已经知了真相,”洛婉清抬眸看向谢恒,中满是锐,“接来公打算如何行事?”

        谢恒突然打断她,洛婉清一愣,就见谢恒笑了笑,轻声:“此事不急于一时,不要在不清醒时决定,一夜未眠,你且先去休息。月老庙和赌坊那边我会让人通知秦怀玉撤离,你放心。”

        她爹是个三面间谍,由“阁”安排王家,再由王家安排崔氏。

        这样的你活不来,在大夏这片淤泥,只有谢恒这样的人,才可以活来。

        “既然知了真相,接来公打算如何行事?”

        琴心玉魄的公与当年的崔清平一起亡于东都昌顺八年,如今的他,与李归玉,又有多少分别?

        她很想往前拉住他,可却又直觉此刻的谢恒并不想要任何人的靠近。

        她也不知怎么了。

        洛婉清不由得猜想,她仔细思考着这些局中的所有人。

        洛婉清意识应声,转走,只是走两步,她又觉不对。

        她回过去,就见谢恒还立在地图面前,灯火映照在他纯白的单衫上,他的形遮住地图上的大夏,与另一边北戎广阔的沙漠原野相对而立。

        而洛婉清在他静默中慢慢平静来,看着对方神温和,面容沉静,她又觉是自己多想,只能是颔首,恭敬:“我先告退,公若有需要,请务必告知卑职。”

        曼陀罗香充盈腔,他看着血弥漫在前。

        谢恒抬手捂上睛,大笑声。

        一觉睡醒过来,已经是午后,她静静躺在床上,有些茫然看着床帐,脑回想起从昨夜到今日清晨发现的一切。

        照昨日的消息,她终于搞清楚了她爹的真正死因,也终于搞清楚,为什么上一世,李归玉登基之后,都没有为崔氏翻案。

        “去睡觉吧。”

        洛婉清不知为什么,看着谢恒的影笼罩在地图,她隐约觉得有一种不安笼罩在心间。

        她有些混乱,谢恒转眸看向手中信件,语气平静:“你自行回去吧,我再看看。”

        “公……”洛婉清迟疑着开,可她却不知该答什么。

        杀害江枫晚固然是李归玉心中的刺,但是,李归玉最终打开城门,而崔清平行军日志记录了此事,将行军日志和铁盒一起送往江南,李归玉没有来得及拦截,这才是她爹真正的死因。

        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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