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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节

        这样一来,对妹妹的承诺就只能往后压一压。

        这样的场合,陈寄羽自己是无所谓去或者不去的。

        到脸上的得差不多了,他便转想要去书房继续读书。

        也有人大哭,却是哭自己运气好:“考之前我心里没底的!可寄羽的妹妹说我能中呜呜呜……我中了,我果然中了!”

        “我总有种紧迫。”陈松意走到桌前,刚要放醒酒汤,就听兄长说,“不敢停,生怕时不我待。”

        她看他手上的书。

        “是是是,这次取两百三十九人,你考两百三十八,合该你中,哈哈哈哈。”

        可等回到院里,其他人都躺以后,鼾声此起彼伏,看着站都站不稳的陈寄羽却只是俊脸通红,目光清醒地来了。

        作为他们当中考得最好的那个,陈寄羽那晚被灌了不少酒。

        “从你回来之后,哥哥并没能为你什么,反而是你在爹娘膝尽孝,又陪我来参加乡试,帮了我太多。”

        他原以为今晚所有人都放松,连赵山长都喝倒了,应当不会有人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他刚坐打开书,门就被敲响了。

        屋里的光芒猛地亮了亮,又暗去。

        不过这种觉实在来得太无端了,陈寄羽摇了摇,将念驱散,自嘲:“大概是我这三年来绷得太紧,成了习惯吧,不必理会我的话。”

        这个差名落孙山的临县友人哭够了,摇摇晃晃站起来,要来谢“寄羽的妹妹”。

        油灯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他忽地失笑,像是也觉得自己今夜还读书,似乎真的过于紧迫了些。

        乡试榜一,次日就是鹿鸣宴。

        陈松意却把碗推到他面前,:“大哥没有因为取得成绩而懈怠,这很好,不会奇怪。”

        ――这次火候未到,就当是来提前验。

        不过陈松意比他们年纪都小,又是唯一的一个姑娘,所以没人敢让她喝酒,于是他脚一转就去敬陈寄羽。

        旧都什么时候都可以逛,书院跟赵山长的恩必然是要先回报的。

        抬一看,却是妹妹松意。

        陈寄羽也看向自己手上的书。

        见同窗好友过来敬酒,他也笑着喝了。

        陈寄羽虽然千杯不醉,但妹妹特意煮了醒酒汤送来,他也喝了,喝完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她坐:“原本说等乡试结束,要带你在金陵城里好好游玩,现在怕是要推后一些了。”

        有人喝得发酒疯,在屋里乱跑乱,有人放声歌唱。

        回去的时候,所有人看着都释放了压力,喝得烂醉。

        今天几家喜几家愁,但却是金陵城最闹的一天。

        时间不早了,外面依然很闹。

        陈松意手上的动作一顿,听见桌上油灯“啪”的一声爆了个灯花。

很快放了。

        灯光,陈寄羽看陈松意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歉疚――

        她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向着书房里走来,一边走一边:“我猜到哥你没有醉,只不过……”

        很多话他不会对别人说,却能告诉她。

        樊教习已经提醒了,接来赵山长会有很多宴会要席。

        作为此次得筹的书院学,他需要陪伴赵山长一起行,展示一番书院的实力。

        没想到庆功宴刚结束,在所有人都倒的时候,他竟然一个人回到书房,又开始读书了。

        所以说,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上,她的哥哥也是因为冥冥中命运的促,才会自立自省,走上了一代名臣之路吗?

        于是哪怕他刚刚考中解元,这种觉也没有散去,在这深夜里,依然在促着他向前。

        考过乡试不过是第一战,后面还有会试。

        她让陈寄羽放心:“大哥只跟赵山长一起去,这段时间来登门送礼的人一定不少,我留在这里正好应对。至于明日去参加鹿鸣宴的新衣裳――”

        他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时间跟机会没有他们那么多,若是可以,最好是功毕于一役。

        于是席间人人都纵恣意,一改之前的紧绷。

        但书院对他有恩,赵山长更是尽心教导,这份恩一定要报。

        这种紧迫仿佛与生俱来,并不只因他想要改换门庭、实现抱负而起。

        陈松意却不在意。

        他们这一行人本来大多都是第一次来考,一次考不中还有一次。

        他在院里打了井,洗了脸,又漱了一把,散去酒气,抬看天上朗星。

        但妹妹不是别人。

        如果说世上有哪个人最能理解陈寄羽的受,那就是她了,她当然不会觉得奇怪。

        第141章

        鹿鸣宴之后,还有无数的宴会跟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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