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几个橘，你就站在原地！』

        “坦之……”关羽突然呼唤关平。

        当晨曦初现，成都的大街小巷已经忙碌起来，百姓们纷纷走家门，等待着即将开始……此间的主人，刘皇叔的婚礼。

        关麟这边打江东，老爹又要去收复庐江全境，荆州这边……已经杀穿了东吴，剑指逆魏！

父间的剑弩张截然不同的是，关羽面颊上那短暂的、木讷的表只持续了短暂了时间。

        呵呵……

        只是可惜，老爹怕是这辈也不会给他关麟买橘的，倒是手中这沉甸甸的酒，让关麟泛起了几分别样的绪。

        左将军府外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兵粮足、士气昂、政局稳定，这种时候……大伯不去攻汉中，难……这汉中要留着过年再攻不成？

        ……

        “你小……”关羽忍不住又一句，可后面的话却是收起。

        此时的吴夫人……披着心绣制的霞帔，被一众婢女簇拥着缓缓走来。

        攻汉中已然提上日程。

        倒是……

        荆州的连战连捷，使得整个此间的三军士气昂，诸葛亮的治理、黄月英新农的制成、商务署的建立、商人的约束、摊丁亩的推行，这些……也使得都江堰大丰收，府库钱粮充足！

        一凤并一龙，相将到蜀中。才到半路里，凤死落坡东。风送雨，雨随风，隆汉兴时蜀通，蜀通时只有龙。

        关羽已经登船，船也向西行……

        蜀中，成都。

        莫名的……

        关麟意识的心里嘀咕着，却是收好了酒。

        或许那一刻，万语千言都会在这酒中吧。

        关麟觉得差什么，好像老爹差了一句：

        比如：

        就比如著名的几条童谣……就一一实现。

        温酒……斩曹么？

        说起来，这位吴夫人乃是二婚了！

        ……

        但……还有一件事，对于今日的成都而言，比北上汉中更加重要。

        望着关羽那健硕有力的步伐，孔武有力的双手，的姿……

        重要的是，北伐……攻克洛阳之时，擒获曹之际，关麟还能与老爹温上这壶迟来的酒。

        ――『老爹留步』

        “哈哈哈哈……”这次的他竟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伸手指向关麟，“你小，永远是狗嘴里吐不象牙！”

        但这些都不重要……

        那边，也该有所动静了吧？

        江岸上，柳树垂挂着枯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忧伤。

        关麟闻言也浅笑了，然后意味深长的说：“爹，以后孩儿不在边，凡是多与徐庶先生商议，也收起以往那看谁都是标卖首的，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这天，还是有藏龙卧虎之人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巴蜀就传着两句话，说是民谣也好，说是谶纬也罢。

        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听的，不该听的，如今已经悉数听完，悉数交代，关羽不再停留……他最后深深凝视了关麟，手最后一次拍打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转……往战船上行去。

        可……巴蜀那边呢？

        要知在古代，这种坊间传深远的话，影响极大……说是镶嵌、烙印在百姓的心也一都不为过。

        她的脸上被蒲扇遮住，但嘴角……却始终洋溢着喜悦和幸福，仿佛整个吴家府邸……都因为她份的转变，而沐浴在幸福之中。

        说到这儿，关麟刻意的顿了一，语气也变得更加的一丝不苟，“还有……爹……若是有徐庶先生在，老爹你再丢了荆州，那儿可就脸上无光了！”

        “父亲……”

        在东州派心人、中护军吴懿的府邸之中，刘备着直裾……正在等待即将成为刘备夫人的吴懿妹妹从堂走。

        关麟正想询问，这酒？啥意思啊？

        关羽已经当先开，“留着这酒，等咱们父齐齐发力，北伐攻克洛阳时，斩了那曹，然后当着他的尸首，咱们父温着这酒喝！”

        有那么一瞬间，关麟真想喊一声：

        阳光斑驳地洒落在江面上，微风轻轻拂过，江泛起涟漪，闪烁着金的光芒。

        “把为父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

        阳光逐渐黯淡来，微风也变得萧瑟起来，柳树似乎也在轻轻哭泣。

        随着关羽的吩咐，关平连忙从包裹中寻一个酒袋，他双手递给关羽，关羽却直接抛给关麟。

        她此前嫁给的是刘焉早死的儿刘瑁……

        关麟琢磨着……

        关麟接住……沉甸甸的一个酒袋，里面藏满了酒。

        俨然……尽说关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可他的这番提议，关羽还是欣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