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1994年元旦，政府突然对酒类征收消费税。粮类白酒的消费税率达25%，这等于直接吃掉销售额的四分之一，酒厂利锐减，这也是嘉丰酒业连月亏损的重要原因，并非全是钟大华搞来的。

        嘉丰酒业现在的况很糟糕，在宋述民手中，产品已经渐渐走西康，在邻近省份也卖得不错，1992年达到年销售1.6亿元的最峰。

        宋维扬说：“中国企业的发展，面临两个基本问题。第一，中国企业发展是在制变革中行的，而且还将继续在制变革中发展。这个制，可以理解为国家经济制，也可以理解为产业规章制度。这是中国企业发展的大前提，国企发展不容我置喙，就说私企吧，一要紧盯改革形势，二要协力构建产业规制，把这两个方面搞好了，才能跟外资企业碰。第二，中国企业必须在世界产业系中找准自己的位置，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发展壮大。如今世界经济一化，关起门来发展是不行的，我们一方面要抵抗外资侵，一方面也要想着主动杀去。”

        宋其志说：“为了甩掉不良资产，买断国企工人工龄，再加上钟大华留来的烂摊，嘉丰酒业现在负债4000多万！《焦访谈》虽然把钟大华搞去了，但也把嘉丰的牌搞臭了，产品越来越不好卖。我专门去监狱找咱爸主意，但收效甚微，况比几年前都不如。现在又拿几千万来拍标王，万一效果不好，酒厂就直接黄了！”

        许得民不是什么大官儿，他整天跟艺术家打交，从一开始就被边缘化了。聊这么多也就结个善缘而已，对喜丰公司的发展并没有实质帮助，或许有一天能够通过他认识其他领导。

        宋维扬笑：“当然有用。”

        “考虑一吧。”宋维扬说。

        宋其志说：“那不得2500万以上吧。”

        两人都是会聊天的，在飞机上一通神侃，把隔座位的乘客听得满脸懵――聊深了听不懂啊！

        “卖广告费呗。”宋其志说。

        “少于3000万想都别想。”宋维扬。

        “央视标王真那么有用？”宋其志一见面就问。

，中国的企业应该怎么发展？”

        “你不用谦虚，”许得民，“就你刚才对中国企业发展的论述，完全可以展开来，写成一片论文，投到社科杂志去发表。如果写得彩，说不定还能上参。”

        宋维扬笑着收起电话号码：“我就随乱说而已，当不得真。”

        许得民好像是要去京城参加一个文艺工作讨论会，飞机后，宋维扬跟他挥手作别，叫了一辆租车直奔宾馆。

        宾馆是喜丰的京城销售公司提前订好的，宋维扬在房间里看了半天书，到晚上的时候，大哥宋其志终于带人来了。

        宋维扬笑：“央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搞一个标王来？”

        “这个概括得好，屋建瓴！”许得民再次提了对宋维扬的评价，主动留电话号码，“这是我单位上的电话，以后多多交。”

        宋维扬说：“商标改得怎么样？”

        “别提了，”宋其志大摇其，“嘉丰酒就算牌臭了，但好歹还有很多老顾客。你让我换一个新商标，经销商和消费者本不认，新产品积压在仓库里卖不去啊！”

        但到了钟大华手里，嘉丰酒业的快速扩张戛然而止，省外市场几乎全丢失，省市场份额也急剧。

        “只是黄金时间段的广告而已，太多了！”宋其志咋。

        “标王不行……嗨，我知了，”宋其志猛拍大，“央视为了竖起标王的牌，方便以后赚更多广告费，他们肯定会大力帮忙宣传，不仅仅是黄金时间段的几秒钟而已！”

        宋维扬笑：“那正好借央视标王的东风卖新酒。”

        “这是第一届央视标王，如果拿到标王的厂倒了，你觉得其他企业会怎么想？”宋维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