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明烛低着，左转右转地拐一条小巷，看似随手推开了旁边一扇掉了漆的门，闪钻了去。

        这里是他暂时落脚的地方，不过才住了小半个月，是个算得上阔气的小院，阔就阔在一般这种院，都是好几人家合住，而这里就只有鹿明烛一人。

知你把伞拿走了，会不会跑掉或者卖掉，我又不认识你，我去哪里找你――”

        鹿明烛一边嘀咕，一边尽力反过手去碰后背上的伤疤，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伤疤居然在缓慢消失，有新的肤长了来。

        第二日，理说已经不用去坟地，李雨升却还是去了。

        鹿明烛几步跑东厢房，将上湿透了的衣服脱来丢掉，背转过去，在桌上的铜镜里照自己后背上长长的一疤。

        如今虽说火化公墓的不少，但乡间还是要讲全尸、土为安，且李家村本就偏僻、地广人稀，近没有火葬场，是允许就地土葬的区域，李父便没有拉着李母去镇上火化，而是买了棺材，全须全尾地埋在了自家耕地里，还在坟包后种了一排树苗。

        这伤疤很是新鲜，却与一般不同，没有血来，只有汩汩黑气冒，鹿明烛扁着嘴转着打量了一番，不耐烦地翻了个白：“早知不那几个什么天师不天师的，整日里不过给些没用的钱票，得却都是脏事累事。也不晓得攒那些功德有什么用？还能让我得成仙了？……该死，这地方碰都碰不到……”

        “我叫李雨升！呃……我叫李雨升，在许老先生家工，平日也去察庐读书，一直住在这儿，许多人都认识我，你可以问……”

        前一天摆放的苹果香蕉被附近贪嘴的鸟儿吃得烂七八糟，李雨升拿了些新的果摆上去了，蹲在母亲的墓碑前，掏一烟来，静静地燃，一声不吭地了起来。

        “算了，我懒得问，这伞就给你了，明天不用过来还我，我不要。”鹿明烛懒得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话，直接将伞丢了少年的怀里，伞面上的溅了男生一脸，崩得他频频眨，鹿明烛的心没由来好了一，却也不想再和这个叫李雨升的人纠缠，任由他在后面叫喊着，转过快步离开了。

        他昨晚睡得奇的好，故而今天清早天还半黑便来了。那时父亲还睡着，太阳刚有要冒的意思，天地开始变白，空气带着和泥土的腥、草地的新，李雨升在田垄间发着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想起事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想到昨晚那一觉，就像被鹿明烛了香一样的香甜。

        ――或者说，只有鹿明烛一只鬼。

        第113章  梳梳treetree的死鬼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