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翠从刚才起就愈发紧绷的心脏，突然放松了一些。

        灰翠一边说，一边屏住呼，过了一会儿才继续：“你会笑话我吧，我甚至想过，当你老去，白发苍苍，即将离开人世，那个时候我要怎么面对你的离开呢？结果，这两天我才发现，比起你白发苍苍，无灾无病的离开，我更无法面对的，是年轻的你，现在的你，会如此突然地死去，去往一个我还要很久很久才能抵达的地方。

        拒绝。

        ……不要，看他。

        林明明在心中如此告诫自己，但他视线飘忽地闪过病房每个角落时，输、床边栏杆、床的呼叫铃、保温杯没被纸张完全包住的一反光边缘……这些遗漏在病房里的小小镜面，每一个都向着他映等待的灰翠。

        他粉红的眸里有光在闪烁。

        雪发的多弗尔鸟人捂住了嘴。

        “随携带你……不行，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想，太不尊重你了。”

        “不够，像原本那样，慢慢地陪伴你，本不够。”灰翠嗓音略沙哑地说，“我想要更多能和你相的时间，每一天都有这样的时间；还有更多想和你说的话，每一天都能和你说话；想要随携带你的照片，或者随携带你；至少，能留更多的记忆——”

        即便这场对话里，林从到尾都摆了逃避的态度，但在这一刻，他还是直面了灰翠。

        这个反应足以证明一切，灰翠刚要继续说，就听到林闭着嘴，仅用鼻，“嗯”了一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因为对面的林，几乎能看到蒸汽冒。

        随着倾听，目光逐渐回到灰翠的上的林一瞬转开。

甚至从他的耳后蔓延到了脖颈。

        拒绝他。

        但他已经看到了那光，也想起了两天前，落在唇上的泪。

        他轻轻吐一气，闭上，低声地开始讲述：

        拒绝。

        “而会冒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以为，我能一直保护好你，也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不会这么早就面对分离。”

        “林，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灰翠同样捂着通红的脸说，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放，腼腆又认真地问：“但其他的，你愿意吗？”

        灰翠睁开了睛。

        “我曾经想过，一切都能慢慢来，你距离要确定伴侣的年纪还早，我们可以先朋友，我可以先陪伴你。甚至，如果一直没找到那个机会，就一直朋友也可以。毕竟和在一起相比，我更希望你能快乐，更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第1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