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尾音上扬得近乎祈求。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他牵引着贴上他的，掌心传来沉而有力的心，如同蛰伏的巨兽在苏醒。

        炉里突然爆一声木柴的脆响。

        男人话音未落，被已被利落掀开，她没了遮掩，终于从枕上探半张脸来，红扑扑的，像刚从里捞来的虾。

        克莱恩还是那副模样，慵懒里裹着危险的耐心，仿佛非洲草原上假寐的猎豹。

        这个吻很久，久到炉的火焰都化为灰烬，久到她几乎要不上气，思绪从一片空白渐渐变得绵，整个人都浸泡在温的蜜糖里。

        “你说呢？”

        她心尖微微一紧，不由得彻底了气，伸两手指来。

        一刻，她便飞快缩回去，一扎被里。

        克莱恩眉一皱，倏然睁开。

        啧，亲个脸就想完事？睛那么大，没看见是要亲嘴？

        “叁，叁？”

        男人瞧着，底笑意愈发深了，终于阖上帘。

        分开时，她睫轻颤，唇微张，呼又浅又急。

        “赫尔曼！你的伤――”

        “那、那你要几……”怯生生的。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近到能觉到他的呼，柔的唇掠过他的脸颊，像雪花飘落湖面，轻得几乎觉不到。

        女孩猛然抬，黑睛湿漉漉的，又羞又气，像只被到墙角的兔，连绒白的耳尖都紧张地竖起来。

        克莱恩底终于漫开笑意，猛然伸手，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捞了来。女孩低呼一声，慌忙撑在他膛，生怕动作稍重就碰到他左肩。

        男人忽然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耳后的曲线，顺着颈侧缓缓，女孩浑一颤，呼顿时乱了节奏。

        “就这？”嗓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没好气。

        “可是……”她仍在负隅顽抗，指尖把衬衫攥更深的褶皱来，像是在跟自己打架。

        她眨眨，又轻轻添上一，细白的指尖颤巍巍的，像雪兔探的耳朵。

        “别说话。”

        “因为……”她耳尖红得滴血。“因为你看着我，我亲不去……”

        克莱恩不为所动地挑眉。

        金发男人的嘴角勾一个弧度来，耍赖般宣布：“那就不亲。”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不知是被他捉多了生的勇气，还是羞到极致的逆反，女孩竟悄悄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男人膛震一声低笑，她即使闭着也能觉到

        她的声音更细了，犹豫片刻，又探一手指。“……四？”

        “啧，”他语速快得像在战场达指令。“亲一又不会死。“

        宽大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悄然探睡衣，拇指在腰窝重重碾过，她浑一僵，瞬间在他怀里。

        活像只被乱了、还在发懵的兔。

        她被他看得心慌，终究败阵来，垂着，声音细若蚊呐：“你闭上睛……”

        “这奖励够什么？”

        灼的呼扑面而来，他先吻上她的额，再是鼻尖，一路轻啄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角反复连，像在盖章，又像在标记领地。

        克莱恩目光落在她脸上，红透的耳尖，湿漉漉的睫，唇有块被他咬的绯痕迹，她的手依旧覆在他心，忘记了收回去。

        只见被鼓起一个小包，她整个缩在里面，只一小截乌黑的发，他抬手抚过被亲吻的位置，那里似乎还留着她唇的温。

        克莱恩的眉拧了一，表明明白白写着：这算什么蹩脚借。

        克莱恩却纹丝不动。“为什么？”

        那模样，活像集市上掏尽最后家当的小贩，把仅有的几枚币叮叮当当地排上柜台，可怜巴巴的。

        女孩忽然发觉，闭着的克莱恩，全然敛去了白日里那种锋芒毕的锐利，金睫投影，嘴唇微抿，安静地等待着，竟显几分难得的温顺。

        金发男人望着她，薄唇抿成固执的直线，周散发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