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长思索半晌，提笔拟了一张药方，方要递给穆谦，似是想到什么，又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把方放案上的香炉焚了。

        黎至清心虚地低，不敢直视智慧长灼灼的目光。

        穆谦算了算日，如今已经秋，距离智慧长山云游还有半年。黎至清主意正，穆谦此刻没有十足把握说服他治病，又不想在外人面前与他起争执，打算用这半年功夫慢慢磨，而这半年如何调养，成为当穆谦关心的问题。

        穆谦见状心了然，刚把黎至清捡回去时，只顾着他腰肋的伤，从未他的旧疾，后来去了相府，自然也无人过问。等随着大军奔赴北境，穆谦发现他但凡劳累就会发，听了军医的嘱托，要为他调养，也是一脑买了一车药材，并不对症。黎至清不喜多事，黎梨又不是个细心的丫，这样若能时调养，当真太阳打西边来了。

        见着两人一个不想就医，一个不愿勉，穆谦心里焦急不已。虽然还未向黎至清表明心意，也未得黎至清一句准话，但穆谦打定了主意要与黎至清长相厮守，哪能睁睁看着黎至清只有二十五岁的寿数，更不能放任他作死。

        竟是比先前其他医者提及的弱冠之年还多了五年，黎至清顿觉上天待他不薄，如穆谦所料，他不会接受智慧长的好意，面带歉意朝着智慧长拱手一礼，“奈何至清纵使在红尘外，可心仍在红尘中，怕是要辜负长好意了。”

边修养，老能保你至而立之年无恙，若是有幸，说不定能至不惑之年。”

        提到黎至清的寿数，穆谦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以黎至清的，让他待在京畿修养他尚且不肯，拖着病躯去了北境，如今让他待在观里与世隔绝，他怎么能答应。

        “也吃过几副药的。”黎至清这话说得底气不足。

        “二十五岁已是极限。”智慧长虽然回应穆谦，神却仍锁定在黎至清上，警示和关切的意味不言而喻。

        智慧长叹息一声，“患者不听医嘱，再好的方也徒劳无功。”

        “那长可有个方，能让他日常调养着？”

        穆谦急了，“长这是何意！”

        “那他若是放不？”穆谦问得小心翼翼。

        “从前调养肺气的方，你可有时服用？”智慧长一脸严肃地瞧着黎至清。

        黎至清温一笑，致礼，“多谢长抬，有缘定随长同往。”

        智慧长早为方外之人，看淡生死，再加上他早已看黎至清不似世之人，也不再勉，“老明年开将会山云游，在此之前你若改了主意，可以随时回来，届时咱们可以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