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襄陷在黑暗里，将梦中之景从脑中抹去，尽数化作泡影。

        洛襄浑僵麻木，觉不到一丝知觉。

        如是不见，再不必念。

        他甚至连梦中之人是否是她都无法确认。

        更不敢面对她，将心中的疑惑问。

        洛襄手脚冰凉，摇摇，：

        长夜漫漫无尽，烛火一寸寸在燃烧。一滴滴殷红的烛泪落了来，化作一滩泪冢。温凉的血饱烧灼般的痛意，缓缓自脊背淌，已渐渐涸。

        “为何主动受刑？”

        净法师听他忏言，说起梦中之事，捋着白须掐指一算，叹：

        因为，他害怕会看到她惊恐的神。她一直信任的，由三哥亲手托付之人，因为一个荒诞不经的梦，竟对她抱有如此不堪的幻想。

        刑杖加，每一杖落，刺骨的疼痛令他清醒一分。

        “师尊，我动了念。”

        “还是断不了念吗？”

        洛襄来到佛堂前，面朝庄严的释迦佛像，跪于正中，令让行刑僧施了二十杖。

        净空法师别过目光，面对佛像，双手合十一拜，又朝着问：

        受完刑后，他坦然撩袍，从地上起，由缘起换上一净的僧袍，走佛塔，朝那一满庭杏花走去。

        “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生心。梦中镜花月，不过前世冤孽，皆是幻象。”

        洛襄闭目，沉声：

        他终是克制了心底的恶念。

        洛襄垂眸。

        净的指腹留一烧伤的焦痕，灼的意带着一丝痛，传至心。

        “弟自请幽禁佛塔，直至断念。请师尊恩准。”

        他想要烧了她的婚书，毁了她的姻缘，行将她留在边。即便那个念只有过一瞬，他便如堕深渊。

        佛堂，暗去的灯火又亮堂起来。

        月的佛塔清寂冷肃。塔佛堂，大门紧闭，烛火幽芒。

        净空法师将一串全黑琉璃串珠套在他颈上，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摇着默默离去。

        “上一世，她就是你的劫难。此劫不消，这一世，她依旧是你的心。只要加以克制，消除业障，便能得成佛。”

        净空法师沉默片刻，轻轻摇叹息，：

        幽禁佛塔之前，他想要最后向她求证一件事。

唯余一缕轻烟，袅袅散去。

        昏黄的烛火，跪地的男人，脊背壮阔却清瘦，鲜血淋漓，透湿大片雪中衣。

        “断者，如四肢断，不复用之。弟断不了对她的。因，还生了恶念。”

        净空法师缓步，默默燃起木雕香案前的一对莲纹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