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名字，你认得我？”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么？”

        “怎会如此？……”他只觉手心一松，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旁却空无一，只能握紧了拳，低声，“如何能复原？”

        他叹了一气，轻声：

在地，哭丧着脸大拜：

        经历过生死，又隔着世仇，两人该如何对话，如何相，如何摒弃前尘，如何重新结为夫妻。

        相识相知，相亲相许，此刻不过换来一句，唯熟尔。

        “我乃大唐公主李清河。”见他又再度靠近，她状如惊弓之鸟，避开了他，，“你不可对我无礼……”

        “清河……”他凝望她澄澈的眸，声音沉了去，心漾起一丝涩意。

        长风慢步回到塌前，女见到他，本来舒展开来的小又折了起来。

        因为，她这个模样，像极了多年以前，初见时的她。

        他不由凝望她迷蒙的，怔了半晌，也一陷了旧年的回忆中。

        女抿唇不语，忽而抬眸：

        “你说什么！”他怔在那里，随后上前几步，直医官前，兀自提了音量。

        他想象过无数回她醒后，该是何种模样。

        长风眉一凛，眸光微动。

        那时他年少成名，长安，皇。落花微雨，燕双飞，碧瓦红甍的墙脚，躲避追兵的装少女迎风独立，姿清绝，神容疏淡。

        “我不光认得你，我还和你认识了很久，很久。”他收回低落的心绪，眉带着温柔的笑意，，“清河，我自小就和你在一起。你不认得我了？”

        他屏退了医官，侍从识趣地把卧房的门紧紧关上。

        “公主殿魇症深种于心，此乃心结，药石罔效。至于如何化解，恢复记忆，得看公主的造化了。”医官语焉不详，唯唯不对。

        可就是唯独没有想过，这样此时相望却相忘的景。

        她昏迷之时，他已在心中百转千回，作了无限思量。

        他与她，同在房，只隔着一臂距离。可仿佛再一次的，隔着记忆中的万千山，遥不可及。

        “将军息怒。公主殿醒是醒了，但似是魇症未消，以致……致记忆缺失，不认得人了。”

        “公主外伤加之患，神志有失，恐怕是失忆了。什么人都不认得了……”医官冷汗涔涔，只得俯首再拜。

        “你，很熟。”她面上的淡漠之不减，只是开说得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语带忐忑，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室渐暗了来。只有几束微光自窗棂的糊纸透了来。

        “造化？”长风咀嚼着这两个字，冷哼一声，，“我此生，最不信造化二字，只信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