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羊似乎睡着了，时不时蠕动一嘴巴，雨后的阳、温顺的呼声和节奏舒缓的反刍声让人难以自控地放松，金溟这才想起自己一夜未眠，睛半睁半阖，倚着树恍恍惚惚打起盹儿来。

        东北虎抬起爪挠了挠，看向银角。银角立刻甩给它一个让人血脉贲张的俊侧脸，两只往树上看，仿佛正在认真琢磨一会儿去哪树梢上蹲着。

闲饭的。”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加我的实验。”

        毕竟听刚才银角的话，它们现在很缺人手。

        海玉卿顺着气味寻过来时，金溟正坐在山坡上――放羊。

        带着小胡须的巴懒懒地叠在一起，上面那只闭着用刚冒一的小牙嗦面那只的耳朵，面那只就闭着嗦金溟的羽。

        这也许是母的适应力，幼仔的安稳成长让它克服了对天敌的血脉里的恐惧，努力地顺从现在的生活。

        也许是生来就在猛禽猛兽堆儿里睁开的睛，两只小羊非但不怕金雕，还格外愿意亲近。

        **

        这是一个很完整的剖腹产手术。

        薄薄的挡不住光，他闭着，受着云朵飘过时投的阴影。

        母羊的后也已经被接好，此刻绑着木板，只等恢复。

        它们还在喝阶段，草都嚼不动，只会磨牙，嗦得金溟的黑羽湿答答一缕缕地打结。

        火军算是离军最远的职务，虽然从一天的消耗量上可以推算军备力量，但他只是最底层的打杂工作，便接不到任何信息，这样该不会再怀疑他了吧。

        之后花豹带着三只羊就近先来了东北虎召集一众动挖坑的地方，它被扣挖土，三只羊便也跟着留了――母羊站不起来，小羊还分辨不天敌，只懂得跟着妈妈。

        金溟给母羊翻了个，轻轻抚摸着两排胀起的乳・房中间的那条痕迹。那是的位置，鱼成的合线已经差不多被收了，只留两排难以分辨的针孔。

        **

        “你不想吃闲饭，那正好……”东北虎挠得爪上刚有巴的伤都绷开了，终于让它“正好”来了个差事――“正好有个差事，非常适合你。”

        孱弱的早产小羊经过这些天的心照顾，已经茁壮起来，磕磕绊绊地在草地上打儿，累了就挤金溟怀里窝着。

        那是地震那天产的两只小羊，母羊受了惊吓，又掉了地裂里，摔断了后，早产加难产，差一尸三命。是花豹林找虎啸天时发现的，它给母羊了剖腹产，接生两只孱弱不堪的小羊。

        母羊也闭着，静静卧在一旁专心反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