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小时了。”

        “你以前没上过潜艇？”

        听到周渝生的话，牧浩洋与李小明都朝他看了过去。

        指挥舱的官兵都忙了起来，杨远帆站到航行控制台旁边，抓住了一只深红的控制手柄。

        “不一定要上了潜艇，才知潜艇长什么样，是不是？”李小明笑着拍了拍牧浩洋的肩膀，说，“我这种人，平常闲得很，我又喜看书，什么书都看。看得多了，知的自然就多了。”

        李小明愣了一，说：“那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会被一条装了上百公斤烈炸药的重型鱼雷击中。即便不被炸得粉碎骨，也会被上的海压扁，肯定死得很惨。”

        “呆在‘北卡罗来纳’号后面就没事了？”

        “开启气系统，准备坐沉海底。”

        “那也是，如果我是你女朋友，要是经常找不到你，肯定会胡思乱想。”

        李小明笑着摇了摇，说：“虽然你们这些特种队的官兵，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或者在营地里摸爬打，但是家人至少知你在哪、在什么，不会时时刻刻为你担心。我就不一样了，即便没有任务，也不能把行踪告诉其他人，哪怕是最亲的人。他们只知一个邮政地址、以及一个需要转接三次的电话号码，还不能保证随时能找到我。我们这种人，本不适合谈恋。”

        “好了，现在我们成了一块海床上的岩石。”李小明朝四周看了一，说，“国佬的耳朵不够灵的话，我们就能占得先机。”

        “那两架电战飞机是从阿曼起飞的，如果署在吉布提的p－3c同时起飞，将在电战飞机后面三个小时赶到。”周渝生叹了气，说，“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如果不能在接来的一个小时咬住‘北卡罗来纳’号，我们将不得不面对反潜巡逻机，生还的机会将非常渺茫。”

        牧浩洋是潜艇战的门外汉，听完周渝生与杨远帆的解释，才算明白过来。

        “老周，我们到了。”卢承丰对周渝生喊了一句。

        “这么说，你是另类？”

        很快，指挥舱里再次安静来，安静得让人气都不过来。

        “要是国佬的耳朵够灵呢？”

        “还得陪女朋友。”

        “你多大了？到这个年纪，还没有谈恋，那也太另类了吧。”

        “上过两次，不过都呆在兵舱里，没机会跟潜艇上的官兵交。”

        牧浩洋了，这才放心一。

        周渝生笑了笑，说：“军已经锁定了我们的航线，两架电战飞机去了东面，所以军肯定认为我们还在向东航行。‘北卡罗来纳’号的潜航速度并不快，肯定在边搜索边前。这里到军最近的基地都有三千公里，所以军能够投的反潜兵力非常有限，不会让反潜巡逻机搜索‘北卡罗来纳’号搜索过的海域，而是放在‘北卡罗来纳’号前面，迫使我们减速、或者加速，为‘北卡罗来纳’号创造攻击机会。跟着‘北卡罗来纳’号航行，生还概率最大。”

        “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

        “第一次？”

        这时候，潜艇轻微震动了一，随即从艇外传来沉闷的啸叫声。

        牧浩洋没有去打扰他们，对李小明问：“怎么气？”

        “当然，我们也没有必要跟着军潜艇去南海。只要到了八度海峡附近，我们就能转向南，绕过阿明迪维群岛，在尔代夫群岛北面向东航行，然后从斯里兰卡岛南面前往巽他海峡。”周渝生稍微停顿了一，说，“反潜巡逻机不是潜艇，持续巡逻能力有限，从吉布提飞过来，就算行空中加油，最多只能搜索十来个小时。反潜巡逻机返航之后，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可没有这么空闲，有休息时间，都在训练。”

        “释放了空气，潜艇还能浮起来吗？”

        牧浩洋一愣，说：“你怎么知我有女朋友？”

        “放心吧，潜艇里有备用气罐，而且在紧急况，可以用专门的设备制造气。”

        “那你怎么知那么多？”

        “军潜艇不见得会去南海吧？”

        “放心吧，你没有这个机会。”

        李小明笑了笑，说：“你比我好，这是我第一次乘坐潜艇。”

        “把气罐里的压空气释放去。”李小明看了牧浩洋一，说，“一般况，只有在潜艇上浮的时候，才会用压空气走压载舱里的海，使潜艇的重量小于排量。如果把气连接到舱的海排放孔上，就不会走舱里的海，而是直接把压空气排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