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帆笑着了，说：“这可是经验之谈。再说了，军艇长有什么理由让‘北卡罗来纳’号再次转向呢？”

        “鲨鱼”号没有立即停住，在惯作用向前航行了数百米。万幸的是，两艘潜艇离得足够远，尾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转向速度多少？”

        杨远帆了，用牧浩洋与李小明听得懂的语言大致解释了一番。

        潜艇上的拖拽声纳，施放长度达到数公里。跟得太近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被拖拽绳缠住。

        “每秒零五度，”孟广阳稍微停顿了一，又说，“转向半径三五公里，差不多是拖拽声纳长度的一半。”

        周渝生长气，整个人都轻松了来。

        杨远帆了，说：“这不是问题，只要在‘北卡罗来纳’号的声纳盲区，我们把速度提一，也不会被发现。”

        李小明笑了笑，没有提新的问题。

        似乎放心了一些，牧浩洋也没再提疑问。

        孟广阳发“北卡罗来纳”号转向的警报后，周渝生立即令推停车。

        “你能肯定？”

        因为声波在海中的传递速度在每秒一千五百米左右，“鲨鱼”号在“北卡罗来纳”号后方十五海里，也就是二十八公里，所以“北卡罗来纳”号转向后大约十九秒，“鲨鱼”号才能反应，而“鲨鱼”号在航行中发的噪声将在十九秒之后到达“北卡罗来纳”号所在位置，所以只要“北卡罗来纳”号的转向半径足够小、转向速度足够快，就能将分侧舷朝向“鲨鱼”号，接收到“鲨鱼”号发的噪音。

        只要军潜艇转向时的角速度不太大，就无法接收到“鲨鱼”号停车前发的噪声。

        因为声纳能不如军潜艇，噪声度又比军潜艇得多，所以苏联的战略潜艇在执行战备巡逻任务时往往被军攻击潜艇尾随跟踪。为了对付屁后面的军潜艇，苏联的潜艇指挥官发明了一种被称为“疯狂伊万”的回旋机动战术，即战略潜艇随机行突然转向，用侧舷声纳阵或者拖拽声纳探测后方海域，回旋一圈后回到原来的航线上。军潜艇采用的战术就是立即停车，不发一噪音，等到苏联潜艇回到原来的航线上之后，再加速跟上去。

        “这么说，我们的运气还不错，遇到了一个不那么难应付的对手。”李小明笑了笑，说，“接来，该怎么？”

        “呆在这里，让‘北卡罗来纳’号向东航行，再次其声纳盲区之后，才跟上去。”

        冷战期间，苏联海军没有为战略潜艇普遍装备拖拽声纳，军潜艇往往把跟踪距离缩短到几公里、甚至几百米之。因为潜艇又无法在停车后立即停住，所以军潜艇跟得太近的话，很容易被苏联潜艇的尾。在长达数十年的海对抗中，苏潜艇发生了数十次海碰撞事故，大多由这个原因造成。

        “再次？”

        杨远帆看了牧浩洋，说：“潜艇的声纳盲区不是后方的一条线，而是一个圆锥形的三维区域。‘北卡罗来纳’号完成转向后，只要与我们的距离拉得足够开，我们就将再次这个区域。”

        这次，周渝生非常幸运。

        问题是，发现敌艇转向的时候，往往已经太晚了。

        对付有拖拽声纳的潜艇，这种办法就用不上了。

        “幸亏国佬大意轻敌，不然我们开始就玩完了。”

        “怎么回事？”李小明忍不住问了一句。虽然他比牧浩洋更加了解潜艇战术，但是并不清楚这类颇专业质的战术常识。

        “放心吧，‘北卡罗来纳’号正在行大范围搜索，转为向东航行之后，已经绕过了特洛伊山峰。只要没有发现我们，‘北卡罗来纳’号会一直向东航行，至少在到达反潜巡逻机的搜索海域之前不会调。”

        “那得看‘北卡罗来纳’号的转向角度，以及航行速度。如果转向一百八十度，继续保持现有的航速，大概得等上一个半小时。”

        “到时候，我们与‘北卡罗来纳’号的距离将扩大到三十海里以上，是不是？”

        “玩完？”牧浩洋就更加不清楚了。

        “如果‘北卡罗来纳’号在此期间再次转向呢？”

        “大概要多久？”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大幅度缩短跟踪距离。

        其他几名军官也松了气，杨远帆还了劫难过后的笑容。

        杨远帆愣了一，说：“那得看况，不过最好好另辟蹊径的准备，免得与‘北卡罗来纳’号撞车。”

        面对这个几乎无解的难题，周渝生只能希望军潜艇在转向的时候不要加速，而且转向半径尽可能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