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武崇，这一次使辽可不容易！”蹇序辰忽然了一句，一川音，阴阳怪气地说，“转就是正旦，你也玩够了，该用心准备使辽了……若不然，本官就去向圣上请旨，封了你的笔！”

        “你不错啊！”蔡京笑，“小小年纪，恁般大事，真是了不起啊。”

        蔡京的话听着很客气，不过武好古却觉到了一丝敲打的意思。

        皇帝帮你开后门，还怕中不了？天大魁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有一个第五甲的同士，哪怕是最后一名，武好古的份立就不一样了。

        武好古刚刚卖一幅一万一千缗的画儿，要被官家赵煦封了笔，那可就损失惨重了！

        “在多谢蔡学士提。”武好古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可武好古偏偏是个商人！虽然官在望了，但他和亲贵，和东华门外唱名的文官是不一样的，他只是个商人的伎术官，是小人！得了官家的信，也是近幸小人。

        这蔡京先用言语敲打，然后又给武好古指了条明，这手段……实在是啊！

        可是蔡京却从武好古的神态中察觉到了“不知退”。而且武好古这个不知退的小人还有本事的，这可就是把双刃之剑了。

        不过我朝家法素来以读书人为重，要事，读书上是少不了的。要不然事就是事倍功半。你的本事忆之都和我说了，这次使辽归来，总会有个官。其实了官再考科举比较容易，回来以后就安心读书，先去考个士，这样才能放手事。”

古。

        蔡攸长相很好，比蔡京要英俊多了，温文儒雅，活脱脱的儒家君。

        蹇序辰看上去也是个好好享受，面孔白净，留着几缕漆黑的须髯，嘴边挂着微笑，看上去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他如果是挂着个环卫官的亲贵弟，和赵佶玩在一起没问题，亲贵不就这个的吗？

        “在明白。”武好古的回答不卑不亢。

        蔡京眯着睛，看着武好古，微笑着，一脸和蔼，不像是一代权奸，倒似是一个邻家老伯伯。

        不就是一个礼尚书嘛……他现在已经抱上了宋徽宗的金大，而且还交上了不少未来的“贼人”朋友，若是真的决心科举，将来妥妥的就是北宋九贼之一了！

        这后门，梁师成能走，武大郎就走不得？

        “学士，晚生只是机缘巧合。”武好古斟酌着用词，“而且……晚生也不了甚大事。”

        这番话又是好话了——宋朝的科举大致上有两个关，一是发解试；二是礼试。以武好古的平，那是一个都过不了的。不过他一旦有了官，那就可以走个小后门，不考发解试，而是考锁厅试。相比发解试，锁厅试要容易多了，而且运作的空间也大。武好古只要读过些书，再多多花钱通路，总是能闯过去的。

        蔡京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摆摆手：“崇是吧？老夫可没拦着你事……年轻人，肯事，能事是好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武好古心里却想：我要不大事，您老的儿媳和小老婆也许还有个把闺女、孙女就得去给少数民族当安妇了。

        若武好古是个和纪忆一样的太学生的文官，拍赵佶的屁拍花儿来虽然让清鄙视。但是蔡京是不会言敲打的……不会拍屁还什么官啊？就是了官，也不了事儿。

        小人，就应该知退！

        就一从商人和近幸变成在上的文官了！

        过了锁厅，就是礼试了。以武好古目前的平肯定是要落地的，但是……只要赵佶了皇帝，就可以亲自帮他开后门了！这种事宋徽宗过不少，现在勾当翰林图画局的梁师成不就中了“后门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