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好古有些忐忑地问。

        纪忆一笑：“这事儿谁不想？只是过去不到，如今嘛……有几分可能了。”

        “这个……”武好古闻言突然脸一变，压低声音问，“莫非章相公有意恢复燕云？”

        “啊……”武好古一愣，“忆之，你说章相公要见我？”

        历史上河北地方对于战争的支持能力，本不能和陕西相比。宣和北伐的时候，河北不少地方还闹起了民变……这说明宣和北伐的准备工作搞得太糟糕了，本支撑不了一场长期而且艰苦的伐辽战争。

        而且章惇在官斗中了名的凶狠难缠，对待属也颇为严苛，稍有失误就会受到惩罚。而武好古这些日疏于翰林图画院的本职工作，整日忙着私活和勾搭端王赵佶……

        章惇肯定比赵煦、赵佶两兄弟难伺候！后面这二位终究还是青少年，而且长在深王府，阅历和章惇相比可差着等级呢！

是大大的一份功劳啊！

        “不是，哪有那么多大买卖？而且……你现在哪里忙得开？有买卖也不了啊。”纪忆笑着摇摇，“是章相公要见你。”

        有了这模型，理论上就能一比一复制个燕京城……

        “没错，”纪忆说，“明日你在佳士得行等着，等我忙完了公事就来带你去相府拜见。”

        童贯只能指挥十万北伐大军，而且还只能通过西军和河北军的将主指挥，本指挥不动河北东、西两路的地方文官。指挥不了地方文官，北伐大军就很难得到河北东、西两路地方的全力合，而宋军在对西夏作战中惯用的“堡垒推、步步为营”的战术是本离不开地方民伕合的。

        如果宋军能稳扎稳打，把堡垒一路修到燕京城外——理论上是可能的，因为桑河就从燕京城西过，而且这条河还是辽东粮海运燕京的通，在丰季节的通航能力不会太差，足够支持大军后勤——宣和北伐的结局恐怕就可以改写了。

        另外，武好古琢磨着还可以把燕京城“搬”到纸上，画个几十纸上百纸的铅笔素描，再从家拿到燕京平面图。等回了开封府后，就能一个比例缩小的燕京城模型了。

        武好古心：这事儿在赵佶和童贯手中可搞砸了！不过……章惇可不是赵佶和童贯之。前者是什么都会，就不会当皇帝，而后者其实有将才，但他毕竟不是章楶这样的阃帅。

        如果宣和北伐可以让章惇来主导，肯定会行充分的准备，先整顿河北，然后再沿着界河—桑河一路“堡垒推”，稳扎稳打地磨过去，耶律大石就算三六臂也是没办法的。

        有可能吗？

        “忆之兄，可知章相公因何召见在吗？”

        “忆之兄，你寻我有甚事？”听到纪忆的话，武好古就笑着发问。“可是又有大买卖要照顾小弟。”

        他可不记得历史上章惇提过北伐燕云的建议——也许是他没机会提，也许历史书上没有记载这方面的谋划。

        纪忆笑了笑：“章相公自然是为了使辽的事召见你我的……说起来这事儿还真和你脱不了系，那位良嗣不就是你从海州带到大名府的？要没有你，童大官也见不着他。若良嗣真的辽国大族，又心向我朝，你也会有份功劳的。章相公素来是赏罚分明，有功是必赏的。”

        历史上耶律大石和萧仅仅凭着万把人同童贯的宋军在反复血战。靠这兵力，野战突袭还能打打，打堡垒战肯定不行的。那可是实打实的消耗，在横山之战中小梁太后的几十万大兵都打不只有五千人守卫的平夏城。耶律大石的几千万把人还能打花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