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避而不论肯定也是不行的，自己缩回去了，将来有理也变没理了。

        这场论压不是分对错，而是在商量怎么一块儿同合污啊！

        “武好古自然不通百家之经，可是苏东坡和程颐学究天人啊！”曾布看着前的几位，“如果王荆公在，自是不担心的，可是现在……”

        武好古这厮幸好是在大宋这边，要是去了西方，十有七八就要引发一场宗教战争了！

        宋徽宗赵佶则笑眯眯听着武好古的理，并没有决什么不妥。他是相信教的，而教的就可证！羽化登仙，白日飞升，炼丹求长生，算命测字看面相，这不都是在证？

        傍晚时分，曾布的相府之，已经知白天国监里面所论之的曾布，一看见来访的陆佃、周常和刘逵就埋怨起来了。

        武好古肯定是悟了！

        坐在白斯文边的苦荣大和尚的眉皱得更紧了，一张胖乎乎，一都不苦的老脸儿拧成了一团。

        看到武好古愁眉苦脸，苏东坡笑：“大郎，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一块儿去驳倒王安石留的伪学。”

        且不说苏东坡、程颐、武好古这奸贼小人最后能不能驳倒新学的“通经致用”，就是这么一个圆满的天理假说实证系，都已经确立了儒家宗师的位置了。

        “长嫂如母……”

        关洛之学的天理元气系完全可以和苏东坡、武好古的实证假说系合一啊！

        “你们上当了！”

        而新学的理论家陆佃这个时候气得已经快不行了，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是学问的，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吗？

        “宣，人家指着鼻战书，难还能避而不战吗？”

        “好吧，”曾布了，“你们且回去休息一晚上，养足神再和他们好好论一论吧！”

        天理就是一个可信的假说！是可以由实证慢慢检验的……

        可是武好古却不可能读通了诸百家之经，没有读通，那怎么能驳倒通经致用呢？

        不过悟和通经不是一个概念，释迦牟尼29岁家修行，35岁时在菩提树悟。耶稣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时才26岁。穆罕默德见到天使加百列时虽然已经40岁了，但是他并没有过学校，目不识丁。那么25岁的武好古悟得实证之也就不奇怪了。

        陆佃一边坐一边说：“若是不战，岂不是要叫天人耻笑了？”

        “老师，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陶山说的对啊！”刘逵也跟着帮腔，“武好古和程颐的那一套用来治心还可以，却不能治国。”

        “怎么想？当然是要把新学批成伪学了！”

        “不是这个……”

        “那是哪一个？”

        周常：“那武好古太年轻了，就算他有天人之资，悟得实证之，也不可能通百家经典，所以一定说不过我们的。”

将从回避大变成验证大的学派！

        他们大理国是相信儒学的，讲究的是佛治心，儒治国――实际上不仅大理国是这样，大辽国、丽国、安南国现在都是这个路线。连大宋本国，也有人提“以儒治国，以治，以佛治心”的分工合作方式。

        而武好古现在提的“天假说”、“信天”和“实证求”合在一起，是既可以治国，又可以治心的。最可恨的是，还可以用来检验别人家的真理……还讲不讲理了？

        梨花别院里面，武好古听了苏东坡的话，心里面只有一声叹息了。不就是拍屁吗？不就是阿谀奉承吗？不就是当一回小人吗？有什么嘛……将来还不知谁写历史呢！你在乎这个有啥意思？现在要紧的是权啊，大权在握才能用天理假说和实证主义拯救国家民族。

        要是啥都不灵验，那不就是蒙人吗？那些不会求仙炼丹算卦的教，那才是假货！

        “宣，”陆佃摇摇，一脸定地说，“苏东坡和程颐的学问虽然，但是我也不怕他们。因为理毕竟在我们这一边！”

        ……

        曾布心说：理应该是在我们这一边的！可是人家现在有了很厉害的说理办法了，真要论起来，不一定能赢啊！

        而这真理大……可以验证吗？

        “大郎，你现在是大儒了，能不能别说这个了？”

        ……

        要不然将来就是脱脱帖木耳那个蛮夷写《宋史》了，咱才不要他来说好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