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顿时有些汗颜。他想了又想，最终低声说：“其实，我那天在国监讲学的时候，提到了西方在一千七八百年前的两位算学大家欧几里德和阿基米德，其中欧几里德曾经有一著作《几何原本》，老师那《算学新编》之中，不少定义便是从此而来……”

        葛雍顿时眉开笑，那兴劲就别提了。他抬望着这座改建得差不多的建筑，竟是沉声说：“已故奉直大夫及宜人，令郎张寿业已成人，今我赠他表字九章，愿他如屈一般无畏，能把传至今的算经推向一个新峰。”

        “更何况，你又不是宣扬那些故玄虚的东西，而是货真价实地带来了比九章算术更成系，更循序渐的算学。我这个老师更是托你的福，了一大堆的书，害得我现在一见到褚老就被他嘲讽，说我是盗用学生著作的斯文大盗。”

        葛雍接受了张寿的回拜，这才上前把人搀了起来，却是扶着张寿的肩膀使劲了，这才神复杂地说：“你有了表字，从今往后，我就该叫你九章了。你寒门，却因缘巧合卷了十七年前那场最大的纷争，由此和赵国公府，和皇家结缘。”

        葛老太师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寿，一字一句地说：“我打算送你表字九章。张寿，你自己觉得，你可担得起吗？”

        然而，想想刚刚那两个中正平和的表字，再想想此时这意味深长的两个字，他最后不禁笑了起来：“老师既然敢送我如此表字，我又怎么能说担不起？”

        “你的世不知被人查过多少遍，净净，一尘不染，所以哪怕没有莹莹喜你，就凭你这资质才学，我也愿意收你这个弟，至于别的那些，我葛雍不在乎！我其他那些学生，收门的时候少说都二三十岁了，哪个不是带艺投师？”

        见葛雍竟是对着大门抬手肃然一揖，张寿一阵错愕之后，不禁异常动。即便是自己从未谋面的那对夫妇还活着，其实在年纪上也完全是葛雍的晚辈，就和如今一旦看到葛雍便喜不自胜的吴氏一样，他们恐怕也会对着这位名声远扬的葛老太师毕恭毕敬。

        “哈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可如今他们是逝者，葛雍这一礼，是生者对逝者的礼数，而不是师长对学生父母的礼数。因此，等葛雍行过礼后，他亦是肃然答拜，完全没有往日对待礼节的敷衍。

        这两个字要是作为自己给自己取的别号，倒还虎虎说得过去，可作为表字的话……他这位老师还真是不怕人在背后议论啊！

概是本朝大臣当中最于算学的，是于算学那些人中官的最大的。至于什么七元及第旷古烁今，呵呵，那是托我家老祖宗的福分，朝廷希望树立一个榜样而已。”

        更不要说，葛雍还替他挡掉了一大堆怀疑，单单为此，这样一个老师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张寿一愣住了。算经十书当中，《九章算术》一直都被誉为最重要的一，直到后世还常常有各种卷从中取素材作为考题。

        毕竟，里那位张寡妇在实质上给了他第二次人生重来的机会，而葛雍则是给他附加了一层最的背景——相比赵国公府的未来乘龙佳婿，帝师的关门弟这一重份，着实为初到京城的他提供了无穷的助力。

        “所以，我收学生很挑，不喜那些装着一脸君的家伙，也不喜那种满仁义礼智信的家伙。你是算学资质好，在小村里还不忘为人启蒙，我才忍不住收了你，就连这表字，我也希望能给你想一个最贴切的。刚刚那两个确实不错，但你说得好，都不适合你。”

        “九乃数之极也，和寿字有异曲同工之妙，章字与张姓同音，但愿尔等在天之灵，能保佑你们这个好儿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

        而《九章算术》之外，屈原的《九章》那也是传千古的名篇。而在除却这第二个九章不提，天冕服上还绣着九章呢，就连朝廷最重要的军旗上，也有九章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