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人，方叔不必多礼，好好养伤，大夫说了，一个月里不要随便动弹。”李素朝他温和地笑。

        回想此生的每一件事，每一次相遇离别。每一个或大或小的决定，扪心自问，如果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而不改初衷，这才是真正的了无遗憾。

        李素拍了拍他的手，笑：“方叔说反了，李某和人能认识方叔，才是我和人最大的造化，也是李家的大造化，玉门关方叔豁命护着人，西州城方叔跟着程家庄杀敌助我守城，前些日又拼命护住我爹的周全，我李家从上到，欠方叔太多了，若非方叔拼此命，我爹那日还不知会怎样呢，您是我李家上的恩人呐。”

        “嗯？”李素扬了扬眉，好奇地盯着他：“方叔刚才说了什么？您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

        一边说着，李素打开盒，从盒里取气腾腾的粥和菜，又给他盛了一碗的骨汤，双手捧给方老五。

        见李素推门来，方老五急忙从床榻上撑起，李素快步上前将他。

        李素想一个这样的人。

        ******************************************************************

        一席如同拉家常般的心话，说得方老五泪盈眶，手背抹了把泪，使劲了鼻，方老五叹：“当年老汉跟随蒋将军送侯爷关赴任西州，原以为是趟苦差事，却没想到，认识了侯爷是上天赐予老汉最大的造化……”

        方老五脸颊搐了一，神浮上复杂之，低声喃喃：“你爹可不需要我来护他周全，那日……是他护住了我才对。”

        回到今日李家所遇的踌躇困境，李素接连三次问过自己，如果自己这次忍气吞声了，会给自己的一生留悔恨和遗憾吗？

        会的。李素甚至觉得自己的半生都会因为这次的窝和妥协而陷无尽的悔恨自责中。

        依言躺，方老五发满足的叹息。

        受伤后的方老五便住在这里。

        今日李素亲自厨，好了菜之后拎着盒，来到前院的东厢房里。

        那么，还怕什么？

        李素笑：“我就是一个闲散侯爷，尚书省那边的差事我也告了假，哪里有什么家国大事等我置，现如今对我来说，方叔的就是我的大事，我们李家的大事。”

        这些菜肴都是李素在厨房亲手的，对李素这种凡事讲究细，尤其是吃特别挑剔的人来说，由他亲手的菜，味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走家中后院的厨房，李素手里拎了一个盒，盒装了一些清淡的米粥和小菜，还有一碗熬得郁如汁的骨汤。

        一句“自家人”，说得方老五心的，只恨不得再为李家拼一次命才好。

件事首先要权衡一利弊，思考一番得失，预测一祸福，再决定不这件事，而将这件事本的善恶抛诸脑后作为次要的因素，这个人或许能平安活到寿终正寝，然而，他的一生真活得有意思吗？临终即将闭时，一生的回忆从脑海里一一闪过时，会留多少悔恨和遗憾？

        可是李家给予他的回报却太丰厚了，方老五十分不习惯。

        …………

        李素不希望自己临终时带着悔恨和遗憾闭，他应该是笑着的，表充满甜蜜的，如果弥留前还能开说话，他希望能对膝前送终的儿女说，“我此生了无遗憾，或许错过事，但没有过一件遗憾的事，如果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我的第二次生命仍会沿着此生的每一条轨迹重复地走去。不会不同的选择。”

        方老五的伤势很重，额被狠狠砸了一记，左臂也骨折了，李素派人请了长安城最好的外伤大夫才将方老五的伤治好，凡用药和补都是用的最好最补的材料，并且行将方老五留在侯府里养伤，派了两名杂役轮班在屋外侍侯他。

        如此规格的待遇。令方老五受若惊，在他认为。拼死保护李正是他的职责所在，既然已是李家的曲，家主遭难，曲豁命相护是责任，也是义务，吃李家的粮就该为李家效死命，天经地义的事。

        “这是我亲手的，多年未过厨了，手艺难免生疏，方叔尝尝看合不合味，不喜的话我叫厨娘再换几样新菜……先喝碗汤，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日’，方叔伤了胳膊，多喝骨汤补一补，吃完回叫人给你敷新药，是大事，可不敢大意。”

        ps：今天就一更了，觉状态不是很好，调整一心。。。(未  完待续  ~^~)

        “老汉何德何能，让侯爷屈尊亲自来看老汉，侯爷是大人，日理万机的，不知多少家国大事等着侯爷置，还请侯爷莫在老汉上浪费光阴……”

        自与许明珠成亲后。李素已很少菜了，许明珠成了当家主母，经过最初的适应磨合。以及家中厨娘的悉心教授之后，她便学会了李素喜的各种菜。令李素在家里的生活格外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