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阳闻言，脸上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说完这番话，他狠心别过，撩了帘门。

        一想到儿首异，顾重阳觉到万箭钻心般的疼。

        她命不久矣，能为儿争取一分就是一分，今天她多要求一分，日后睿哥儿的日就好过一分。

        顾重阳没有说话，脸上尽是哀痛。致的五官，旖旎的脸庞都染了悲。

        贺年看在中，觉得有一种凤凰泣血般地艳。

        这笑容是如此的哀艳，就像雨打的梨花，风中的蝴蝶，天边晚霞的余晖……则矣，却挽留不住。

        “那你回去就立上书立睿哥儿为世！”

        贺年用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温柔与留恋：“重阳，咱们今生夫妻缘分已了，来生再续吧。你的后事，我定会安排的风风光光的，绝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顾重阳绝望地闭上了双眸，睿哥儿的小脸却在前摇来晃去。胖嘟嘟的脸，明亮的大睛，是那么可……

        “好！”贺年答应：“我今天回去就写折，明天就上书。”

        她不能这么自私……

        “够了！”顾重阳冷喝一声，睁开睛，双眸如剑一般瞪像贺年：“你要好好待睿哥儿，不要让他受委屈。否则，我就是鬼也不会放过你。”

        贺年见了，也不由落泪来：“重阳，你放心去吧，我绝不会亏待了睿哥儿一分一厘。重阳，你的大恩大德，我贺年毕生也不敢相忘。你……自己多保重。”

        是啊，睿哥儿，睿哥儿也是贺家的人。

        他红了眶，声音哽咽：“你放心，以后我亲自交睿哥儿识文读字，教他为人世的理，定让他成为青年才俊。等他长大了，我再好好为他挑一门亲事，让他娶妻生，开枝散叶。等我百年归老，不、等他能撑起一方了，我就将延恩侯府亲手交到他的手中。”

白得像纸，她死死地咬住唇，一抹嫣红的血洇了来。

        听她如此说，贺年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松了一气，他毫不犹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贺年见她如此，心中的底气足了很多，声音越发的悲戚哀痛：“你不死，泰安伯的今日就是贺府的明天。为着你一个，贺府上老小就全要首异。我死不足惜，可睿哥儿还小，你难忍心看睿哥儿死与刽手的刀吗？重阳，人不能这么自私。睿哥儿可是你亲生的儿。”

        “那是自然。”贺年信誓旦旦：“不为别的，就为着你今日大义赴死，我也不能亏待了睿哥儿，否则我还算是个人吗？”

        查嬷嬷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来。

        她终于为睿哥儿了一件母亲应该的事。

        见她闭上了睛，贺年气急败坏地控诉：“顾重阳，你可真是铁石心！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的，你不顾念别人，连自己亲生的儿都不放过……”

        顾重阳闻言，神十分激动：“贺年，你此言当真？便是你以后再娶，再生了嫡也不会动摇睿哥儿的地位？”

        她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