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担心顾家开罪了吕家，其实华儿又何尝不是呢？吕夫人这般哀求，我们若一直不答应，恐怕更会令她生气。只不过华儿年纪小，没有您考虑的那么周全，所以显得有几分急躁。”大夫人：“不过如此一来，华儿就给吕夫人留了几分好印象，等华儿去了珠书院，总比别人些。若四丫侥幸治好了吕大人，岂不是我们家的好事？若真治不好……”

        想到此时，葛老夫人不由对平日疼的孙女呵斥：“你想来行事端庄稳重，今天怎么如此激？真是太不懂事了！”

        顾重华脸一紧，也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可她素来骄傲，不愿意低，听了这呵斥不仅没有立认错，反而抿着嘴不说话。

        送走了吕夫人与顾重阳之后，葛老夫人第一句话就是表达对顾重华的不满：“四丫本不会医术，万一治坏了吕大人，可怎生收场？”

        大夫人与葛老夫人尚在犹豫，大小顾重华突然走上前来：“母亲，老太太，事关吕大人的命，吕夫人有此请求也属人之常，你们就答应了吕夫人吧。”

        大夫说着，突然就红了圈：“丈夫患了病，为人|妻的心里担忧，这是人之常。老爷死的时候，我是无能为力的，若但凡有一丁希望，别说是病急乱投医，给人跪求医了，就是要了我这一条命，我也毫不犹豫。只可惜，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顾家现在风雨飘摇，青黄不接，真是一差错都不能了，偏偏今天了这档事，怎不令人焦心？

        “老太太，您别生气了。”大夫人忙：“华儿年纪小，心，别人说个什么就拒绝不了，她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知今天吕夫人说的这么可怜，我们就不该将华儿叫来，别说是她了，就是我看了，心里也难受。”

        可吕夫人态度却异常决：“大夫人、老夫人，外受疾病困扰，我这个夫人的日夜忧心，还请两位答应我的请求吧。”

        “那也要等嵘哥儿媳妇娶上来再说。”大夫人：“到时候，我只帮您带重孙，别的一概不。”

        想到这里，葛老夫人抹了抹角的泪，心里对顾重华的不满消失了大半。

        论私，吕夫人是长房蕤大少的娘家舅母，葛老夫人是长辈受她的礼还能说得过去，可大夫人是同辈，怎能受她这一拜？

论公，吕夫人是吏侍郎的夫人，二品的诰命，而大老爷夺爵之后，大夫人上的诰命也被夺去了，如今只是个白人，如何能受她的礼？

        …………

        葛老夫人见了，心里又是一阵气。这个孙女这般事，日后怎么能成大？怎么能帮助顾家兴旺？

        “华儿，你怎么这么糊涂！”

        这话一葛老夫人也不由一阵心酸，长已经死了。如今跟她最亲的，就是这一对孙孙女了，孙女看着也大了，很快就要去书院上学，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日日承膝了。

        她本不关心顾重阳会不会医术，能不能治好吕大人，她在乎的是，顾家不能得罪吕夫人，不能阻碍她珠书院。

        她说话的时候一脸的阴狠，哪里还有半分的伤心？

        葛老夫人却觉得她说的很有理：“你果然考虑的很对，这个家交给你，我一直很都放心。这些年来，你办事样样都妥当，没有一不好了。等爵位回来了，嵘哥儿娶了媳妇，你也是该享享福了。”

        顾重华听了，委屈：“可刚才吕夫人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甚至要给你们跪行礼了，我们如果再继续拒绝，岂不是显得很不近人？”

        “现在再不近人，也比事后交不掉差百倍。”葛老夫人气：“吕大人可是吏侍郎，才四十多岁就到了从二品的位置，以后阁拜相，大有可为。若是四丫给他治个好歹，我们岂能得罪的起？”

        大夫人冷哼一声，：“人是吕夫人亲自来请的，病是四丫治的，大不了到时候让四丫一命抵一命罢了。吕大人死了，吕家失去了梁，还不如我们顾家呢。”

        在得知吕夫人是来请顾重阳治病而不是给顾重阳送珠书院学考试的邀请函的时候，顾重华就狠狠地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