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师父教她养鸽，这一世她自己也养了两个鸽，若连这本事都没有，那师父他老人家岂不是要活活气死了？

        “重阳，野生斑鸠真的不能吃吗？”吕夫人：“若不是你今天来了，我们都不知这斑鸠竟然是野生的。你是怎么看来的呢？”

        “当然可以了。”顾重阳还未回答，吕夫人就：“重阳医术这么厉害，你脸上的斑对她而言，只不过是小病而已，保证手到擒来。”

        吕夫人脸上就与有荣焉的骄傲：“我早说过重阳这孩不简单，果然没令我失望。重阳，你快跟我说说，这生姜该如何服用吧。”

        “别人服药都是一日三次，分早、中、晚，或者一日两次分早、晚，你这怎么是早晨、中午服用，怎么晚上不用？”

        “原来如此，被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吕夫人赞叹：“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懂得如此之多。”

        “胡闹！”吕檀拉了脸怒喝：“你还有脸哭，若不是你自作主张，父亲岂会遭人嘲笑？要不是顾小今天来这一趟，你险些酿大祸！”

        吕檀听了，羞红了面，冲着顾重阳一拱手：“顾小不仅医术明，解释的本领也是一，吕檀自愧不如。”

        吕大人担忧：“那我脸上的黑能褪去吗？”

        “我并不知野生斑鸠不能用。”夏氏满脸自责愧疚，圈都红了：“父亲，母亲，相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竟然这么简单？”吕檀：“父亲这些日吃了这么多的药，其中不乏名贵的滋补之药，竟然一味普通的生姜就可以了？”

        “还不快住嘴。”吕夫人对吕檀呵斥：“人前教，枕边教妻，你这样说你媳妇，让她的脸面朝哪里搁？她也是一片好心，就算错了，还有我这个婆婆的教呢，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步。”

        “我这样说，你可以难以理解。我举个例，你就知了。”顾重阳微微一笑：“就好比科举考试，考官的题目是“德”，破题正确的人只要围着德去笔就对了。可如果你不说德，偏偏说“义”，哪怕你写得再花团锦簇，字字珠玑，方向错了，也绝对不会被录用。这就是南辕北辙，跟我刚才说的辨证错了，是一样的理。”

        “夫人，斑鸠会飞，家养的斑鸠一般会把翅膀剪短，关在笼里养着，久而久之，斑鸠会越长越胖，却没有了光泽。少让人拎过来的这只斑鸠，羽鲜亮，神抖擞不说，翅膀完整又不是特别痴，所以我一就看来这是野生而非家养。”

        就算你医术厉害，也不能厉害到只开一味药的地步吧。毕竟这是中毒，而且是中了一个月的毒啊。

        “夫人，野生斑鸠并非不能服用，这也要分地域的。”顾重阳不急不缓：“斑鸠这种鸟，喜实用半夏，不是幼苗、叶还是种，它都非常喜啄。所以长有半夏的北方以及大江沿岸地区的野生斑鸠最好不要服用，因为斑鸠会留有很多半夏的毒，人偶尔吃一只野生斑鸠无事，若像大人这样天天吃斑鸠的，就会间接中毒。”

        吕夫人这种没把顾重阳当外人的吻令她十分动：“是，夫人。其实很简单，只要把新鲜的生姜到捣碎汁，每天早晨、中午各服用半碗生姜汁就可。”

        面对吕檀的怀疑，顾重阳不以为忤，她淡然：“吕公不必惊讶。治病讲究辨证，讲究的是找到病。找到病，对症药，方能药病除。若是辨证错了，开了错的药，不仅治不好病，反而会带来其他不好的后果。所谓南辕北辙，说的就是这个理。生姜虽然再平常不过，但是对于解半夏的毒，却有奇效，可谓是一降一。”

        夏氏一阵紧张，忙：“原先买的是家养的斑鸠，一个月前，门来了一个老农说能捕到野生的斑鸠，价格又比家养的便宜。我想着野生的更加滋补，又可怜那老农苦苦哀求，就跟他说定了要他每天送一只斑鸠过来。”

        顾重阳笑着：“夫人说的没错，这的确算不上大病，开的药也十分简单。只要一味生姜即可。”

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夏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