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小丫鬟步履匆匆地走了来，低声对沈太太禀报：“太太，知府夫人来了。”

        窦夫人的脸一变得灰白，颇有几分摇摇坠：“钟，我们窦家的确对不起素娥，但我作为一个婆婆，并没有对不住素娥的地方，自打她嫁到窦家，我可是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就算她上得了恶疾，我也从不曾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

        这几分犹豫令窦夫人心一喜，她忙：“钟，你还不知吧，我家老爷已经接到调令，三个月后就要调回京城去了，我可能个月就要提前京，我这一去，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南京了，更不会有机会见到素娥与招娣了。钟，你就让我见她们娘俩最后一面吧！”

        沈素娥满脸笑容，心惬意，跟刚回来时那个轻生痛苦泪满面的女儿判若两人。

        沈太太神肃穆：“重阳，你跟我一起去！”

        她说的是实话，顾重阳也从沈素娥中得知，窦家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窦夫人却对她们母女不错，对招娣也是真心疼。

        舅母心，没见过什么弯弯，容易被几句话打动，可她不会。窦夫人或许真的很想念招娣，但这绝不是她今天来的理由。十有八九是窦大郎上的病发了。

        沈太太脸一寒，沈素娥一边看着女儿与侄女玩，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娘，什么事啊？”

        沈太太叹了一气，当场就想答应：“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侄女玩耍，小孩天真无邪的笑声能令人忘却所有的烦恼。

        “这……”沈太太被她打动，面上几分犹豫。

        窦夫人中泪悲切地望着沈太太：“还有招娣，我是她的祖母，这也是不能抹杀的事实，我今天来只为了见她们娘俩一面，难这都不可以吗？钟，你也是祖母的，难你真的不能会我思念孙女的心吗？”

        沈太太看了看丫鬟送上来的银票，冷笑：“知府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沈家养不起素娥与招娣吗？”

        她的话还没，就被沈太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窦夫人请慎言，素娥已经与贵府大少爷和离，你我两家早就恩断义绝，这一声亲家我可当不起。”

        两家的恩怨其实是由窦浩晓来的，窦夫人的确不得主。沈太太神和缓了一些：“既然如此，你的心意我收，只不过素娥与招娣却不能让你见面。错事的不是你，不需要你来歉。”

        “不是……不是！”窦夫人脸涨得通红，她也想多拿些银票来的，可惜她的私房的钱只有这么，再多的她也拿不来：“素娥受了委屈，招娣也受了委屈，我想当面跟素娥歉，也想见一见招娣，那孩毕竟是我从小带大的，我心里实在是惦记的慌……”

        不窦家人要什么，她都要护在女儿前面，绝不让窦家人伤害她一分一毫。

        “窦夫人，你要见素娥表跟招娣，恐怕不止歉这么简单吧？”

        窦夫人说着圈都红了。

        花厅里，知府夫人满面愁容，见到沈太太她立站了起来：“亲家……”

        窦夫人攥紧了帕，脸上欣喜。

        沈太太面凝重不苟言笑，窦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钟，素娥与大郎和离的事的确是我们家的不是，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歉来的。不怎么说，都是我们大郎的错，素娥是个好孩，招娣也是我的孙女，我们窦家亏欠了素娥，过去的事不能更改，这些银是我补偿给素娥的，还请钟收。”

        “没事，是你舅母打发人来问我端阳节躲午的事。”沈太太面带笑容地应了女儿一声，一双手却攥紧了的帕，决定瞒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