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你说什么？”

        原本靠在丫鬟上闭目养神的顾重华却突然睁开睛，一双眸清冷如雪带着不甘与忌恨打量着她：“为什么？”

不一，可谓是彩纷呈。

        “大，让你伤心我很抱歉。”想清楚之后，顾重阳也不再难受了，她正：“伤心难过怨恨并不能改变问题，若恨我能让你心里好受，那你只恨便是，我并不介意。”

        顾重阳自然不会拒绝，依言登上车。

        顾重珍因得了别人的夸奖笑容满面，顾重珠讨好了贺府婆媳得意洋洋，柴惜月因受了辱骂却又不明故里而满脸晦气，顾重阳声不动，跟来时一样，笑眯眯的。

        她得像牡丹，已经有少女的风华，再不是原来那个被困在顾家宅一脸郁无依无靠的四小了，她中的神采，那自信的语气，绝不是普通闺阁千金所能拥有的。

        拜在抱真夫人名，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可她与抱真夫人已经是师徒，她就绝不会说什么要将先生让给顾重华的话，那样太违心，对先生也不恭敬。就算没有她横一脚，大恐怕也很难能拜先生为师，毕竟上一世大在才女比试中成为第一名，抱真夫人却以难以支撑为由拒绝了她。

        她哭了，顾重阳心里也不好受：“我并不是要故意抢你的东西的，你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通，我们两人相比，你的确比我更有资格成为先生的弟。可事已经发生，你再怪我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啊。我相信就算你不是先生的弟，也绝不会有损你的才气名声的。你快别难过了。”

        顾重阳呆住，怎么也没有想到抱真夫人对顾重华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她将此事看得这么重要，视为生命一样，仅凭自己三言两语绝不能打消她对自己的恨意。

        “你若是正大光明与我竞争倒罢了，可你什么都没有，就轻轻巧巧地夺去了我为之努力、为之奋斗的东西！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就凭你这张脸吗？”顾重华中的泪渐渐浮了上来：“你长得好看，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顾重阳从来不知顾重华的心愿竟然是要成为抱真夫人的弟，虽然成为抱真夫人的弟的确是很多才女梦寐以求的事，但她没想到顾重华竟然会将这件事看得这么重要。

        “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被先生收在名，纯属意外，是先生被蛇咬了，我救了她一命，先生或许是为了投桃报李，所以才收我的。”

        回到关雎院，顾重阳略作休息，就去找顾重珠。

        “你说得轻巧！”顾重华哭：“你毁的不止是我的梦想，还是我的命，我这么多年为他付的努力你如何能懂？才名算什么，我本不稀罕？琴棋书画又算得了，我也从来没有喜过。我这么多年，这么努力，只为能走到他的边靠近他，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被你毁了……”

        顾重华越看心里越苦，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得了抱真夫人的指？否则就凭沈家一介商，焉能让她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顾重华霍然抬，像是一次认识顾重阳似的打量她。

        顾重华脸苍白，在丫鬟的搀扶上了车，英大夫人：“重阳，你与华儿一车，路上帮我照看着你大。”

        “你为什么要拜抱真夫人名？”顾重华的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恨与痛苦：“这么多年来，我努力学习琴棋书画，每一天都不敢松懈，六年如一日的练琴就是为了能成为抱真夫人的弟。我了珠书院，上就要参加才女比试，只要我得筹，我就能拜抱真夫人名。可为什么你要跟我抢？为什么要夺去我心心念念的东西？”

        她闭上睛，泪顺着脸颊了来。